回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烈火席卷而来,舔舐着他的后背,极致的灼烧感无比真实,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知道,这是假的。
悬崖之下,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有他熟悉的声音,有清玄老道的呼喊,可他依旧站在原地,半步未动——他也知道,这是假的。
一刻钟后,所有幻境骤然消散。
苏长庚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洁,气息平稳,毫发无伤。
负责看守阵法的长老,抬眼扫了他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随即淡淡开口:“心性合格,通过。”
第三轮,实战考核。
这也是淘汰率最高的一轮。所有通过前两轮考核的弟子,被两两分组,在擂台上一对一交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苏长庚的对手,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练气四层的修为,手里握着一柄精铁长剑,一上台就摆出了凌厉的攻击架势,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而苏长庚手里,只拿了一柄宗门分发的、最普通的桃木剑。
“比试开始!”裁判执事一声令下。
那少年立刻持剑冲了过来,剑法凌厉,带着破风之声,直刺苏长庚的胸口,一出手就是杀招。
苏长庚脚下步伐微动,侧身一闪,轻轻松松便躲过了这一剑,连灵力都没动用多少。
少年一击落空,立刻回身横斩,剑锋扫向苏长庚的腰侧,招招紧逼。
苏长庚脚下不停,后退一步,再次避开。
少年彻底急了,体内灵力全力运转,剑法越使越快,一剑快过一剑,恨不得当场把苏长庚劈成两半。
可苏长庚自始至终,都只躲不攻,不反击,不硬拼,就靠着精妙到极致的身法,在密不透风的剑影里来回闪避,连衣角都没被对方碰到一下。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少年累得气喘吁吁,灵力耗损大半,手里的剑法彻底乱了章法,连呼吸都跟不上了。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苏长庚终于动了。
他手里的桃木剑轻轻一挑,动作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挑在了少年长剑的薄弱处。
只听“当啷”一声,少年手里的铁剑瞬间脱手,飞出去老远,重重落在了擂台下。
少年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桃木剑,已经轻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苏长庚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输了。”
少年张了张嘴,满脸的难以置信,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裁判执事当即宣布:“苏长庚,胜,晋级。”
走下擂台的时候,苏长庚听到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
“刚才那小子什么修为?我看着怎么才练气一层?”
“就是练气一层!邪门了,练气一层居然赢了练气四层?”
“嗨,能有什么本事,无非是运气好,对手太弱了,只会瞎抡剑,不然他早被打下台了。”
苏长庚低着头,默默走回人群角落,仿佛刚才赢了比试的人不是他。
没人知道,他刚才那看似简单的闪避,每一步都精准算到了对手的剑路和破绽;那轻描淡写的一挑,用了多少技巧,对灵力的掌控到了何等极致的地步。
九年打磨的根基,不是摆设。
只是他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
三轮考核全部结束,五百多名求道者,最终成功通过考核、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只有八十三人。
苏长庚,名列其中。
接下来,便是拜师入峰的环节。
所有新晋弟子,都会被宗门各峰的长老、执事挑选。灵根资质出众的,会被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一步登天;资质平庸的,便会被各峰的筑基执事挑走,成为普通的外门弟子。
苏长庚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各峰的长老、执事陆续走了过来,挑选着自己看中的弟子。
那个金属性天灵根的少年,被宗门一位元婴期的主峰长老当场收为唯一的亲传弟子,引得全场艳羡。
其他中品、上品灵根的弟子,也陆续被各大主峰的执事挑走,一个个脸上满是欣喜。
只有苏长庚,还有剩下的七八个资质平庸的弟子,站在原地,始终无人问津。
苏长庚心里却乐得自在。
越没人注意,越不起眼,就越安全,越符合他的苟道准则。
等到广场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这几个没人要的弟子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广场入口传了过来。
“啧,这几个没人要的,都归我了。”
苏长庚抬眼望去。
来者是个中年道士,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道袍,头发乱糟糟地束着,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一边走一边往嘴里灌酒,浑身都透着一股懒散随意的气息,走路都有些晃悠,一身酒气。
负责主持拜师环节的执事看到他,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躬身道:“玄尘师兄,您确定要收这几位弟子?他们的灵根资质……”
“怎么?”玄尘真人打了个酒嗝,斜睨了他一眼,“我青云峰,就不配收弟子了?”
“不是不是,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行了。”玄尘真人摆了摆手,看向苏长庚几人,“都跟我走吧,以后你们就是我青云峰的人了。”
苏长庚跟着人群,不紧不慢地跟在玄尘真人身后。
一路穿过宗门的主脉,越过好几座灵气充裕的山峰,最终走到了宗门最边缘、最偏僻的一座山脚下。
眼前的山峰,杂草丛生,山路坑坑洼洼,随处可见断壁残垣,只有半山腰隐约能看到几间破旧的屋舍,灵气稀薄得可怜,和之前那些主峰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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