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好几秒,傅砚辞才终于回过神,温和的语气陡然变得急切:
“不行,我的女儿,怎么能跟你姓?”
林飒冷笑,内心喧嚣的情绪反倒平静了下来: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你抱苏雨柔的儿子不下一百次了吧?可她呢?从出生到现在,只见过自己父亲一面。她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野种吗?不配有爸爸?”
林飒鼻子一酸,不想流泪,可泪水还是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来。
任何关于她自己的事,她从不会落泪,从来都是习惯解决问题。
可是,女儿的一丁点儿委屈,她都受不了,难受得要人命。
那是她拼了命、九死一生,在三十岁这年生下来的心肝宝贝。
一想到她的宝贝被亲生父亲如此冷漠待之,她的心肝就仿佛被油煎。
“不是,我……”
傅砚辞恍然了几秒,向来沉着肃静的脸庞,有了几分无措。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确实对女儿和林飒忽略得有些过分。
名字……不对,女儿的名字他想过的,他还为此特意翻了好几天的字典。
他迟迟没有做决定,是因为他觉得,女儿的名字必须特殊,要与众不同。
“你听我解释,飒飒。”
他慌张的情绪逐渐淡定下来,上前一步,握住林飒的手:
“女儿的名字我想过的,我只是还没做最终决定,我没有不把女儿放心上。”
“别叫阿离了,多不吉利。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当然是跟爸爸姓,你说呢?”
傅砚辞的声调再度变柔,耐心地哄着。
见林飒没有抗拒,他再度将她拽入怀里:
“我答应你,今天就把女儿上户口的事情搞定。满月宴没办没关系,等百天宴,我们一定办得风风光光,我把海城所有的名流都请到现场,保证给女儿办的轰动又热闹,好吗?”
林飒再度被拥入怀,熟悉的松木清香钻入鼻孔。
她很想抗拒,可浑身就仿佛瞬间被人抽掉了骨头,突然丧失了力气,没有挣扎。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起,是张嫂打来的:
“夫人,您好点了吗?黎黎一直哭闹不停,可能是想妈妈了,您……”
没等林飒开口,傅砚辞主动从她手里接过电话:
“张嫂,你好好安抚宝宝,我这就带夫人回来。”
林飒张了张嘴。
看到傅砚辞起身将她的外套递过来,她忍住了刚想蹦出口的话语,任由他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傅砚辞让司机将他和林飒送到万世盛景。
一推开门,黎黎响亮的哭声传来,林飒下意识刚想奔上前去,傅砚辞却抢先一步往黎黎的方向去了。
黎黎显然哭的时间有些长了,整个小脸都憋成了红紫色。
可神奇的是,傅砚辞一靠近,将她抱入怀里,黎黎竟立马停止了哭泣。
她瞪大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抱着她的男人。
“宝贝,我是爸爸,不哭了,乖。”
“张嫂,你去给宝宝泡奶,我来喂。晚上我不走了,我亲自留下来照顾。”
傅砚辞抱着黎黎,一边轻柔地吩咐,一边轻轻地摇着。
林飒站在玄关处,远远地看着,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抱孩子的姿势如此专业,哄孩子的步骤如此娴熟……一看,就积累了不少经验。
一想到他和苏雨柔整个月子都在一起,而他也是这样亲力亲为照顾苏雨柔的儿子。
林飒的心,刹那间就仿佛被刀子在一刀刀凌迟。
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直捂心脏,脸色惨白,勉强支撑着自己,往房间里走去。
“夫人,您没事吧?”
张嫂注意到林飒异样的神情,连忙问道。
“没事,帮我把挤奶器拿房间里来。”
林飒轻轻吩咐了一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没当妈之前,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从女孩变成妈妈,竟要经历如此多的难关。
挤奶这种事,换做从前,她压根不敢想象。
可如今,母爱成自然。
所有的所有,通通可以为了她的黎黎让步。
她可以不美,不精致,甚至很狼狈,很辛苦,很心酸,很邋遢……可这些,与黎黎的健康成长相比,不值一提。
林飒启动挤奶器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甚至麻木。
涨奶的疼痛,最初难以承受,如今,她也已经习惯成自然。
她现在是妈妈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宝贝……林飒一想到女儿可爱的小脸,眉眼顿时不自觉柔和下来。
傅砚辞哄睡了黎黎,轻轻推开房门。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身穿一身淡粉色的家居服,从前鬓角整齐利落的短发如今留长了些,额前的秀发恰好遮住了她的眉梢。
或许是母性的光辉使然,她原本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在柔光下竟显得格外温婉柔和,仿佛蒙上了一层细纱,褪去了往日的锋芒,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动人心魄的柔美。
她低头正在沉思,眼神专注而温柔,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宁静与满足。
那一刻,傅砚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
“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傅砚辞迈步走向林飒,磁性的嗓音异常温柔。
林飒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本能地立刻用衣服盖住一切,神情慌张: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傅砚辞宠溺的笑笑,蹲在她面前:
“飒飒,你哪里我不曾见过。跟自己老公,你还害羞?”
傅砚辞坐到林飒身侧,掏出一个长条的玻璃盒:
“我找人买了一盒野生的百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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