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竟是罕见的银白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密的、不断生灭的数据流光闪过。她气息古怪,明明站在眼前,却给人一种与周围空间若即若离、随时会化入虚空的虚幻感。
“藏头露尾,手段倒是阴险。”苏诀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手下却毫不留情,混沌灵力奔涌,化作漫天掌影,封死了女子所有退路,每一掌都蕴含着镇压空间、搅乱法则的力道。
那银眸女子身法极其诡异,如同没有实体的影子,在漫天掌影中穿梭闪避,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开,同时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弹动,勾勒出一道道细微的空间符文。这些符文并未攻击苏诀,而是不断打入周围虚空,似乎在布置着什么,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阴险?”女子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语速极快,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总比某些人大咧咧闯进别人清理过的‘监测区’,还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摸乱碰要强吧?皇级?哼,感知迟钝得像块星核顽石!”
话音未落,她双手猛地一合,之前打入虚空的所有细微空间符文同时亮起!苏诀顿时感到周身空间结构发生了极其复杂诡异的变化,重力方向瞬间颠倒紊乱,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连灵力运转都出现了细微的滞涩感。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高明的空间扰乱与困敌之术!
苏诀眉头微挑,这女子的空间造诣确实不凡,手段也新颖。但他身负混沌,最不怕的就是变化与扰乱。心念一动,混沌领域性质悄然转变,从“镇压”转为“包容同化”,那些紊乱的空间参数一进入领域范围,便被混沌之力迅速抚平、吸收,转化为领域自身的养料。
他身形一晃,无视了颠倒的重力与混乱的方向感,如同闲庭信步般,瞬间穿透了那层空间扰乱层,再次逼近银眸女子,一拳直捣中宫,拳锋之上,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流转,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终结”意蕴。
银眸女子银白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数据流光疯狂闪烁,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空间扰乱竟然被如此轻易破解。面对这蕴含终结意蕴的一拳,她终于收起了全部的轻视与戏谑,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交错,一层层菱形、蜂巢状的银色空间盾瞬间凝结,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噗噗噗……
混沌拳劲势如破竹,一连击穿了七层空间盾,直到第八层才被勉强抵住,但那恐怖的终结意蕴已然渗透进去,银眸女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银色的、仿佛液态金属般的奇异血液,身形踉跄后退,周身银辉剧烈波动,面容的模糊感消退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苏诀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极其精致却缺乏血色的面孔,五官比例完美得不似真人,银发如瀑,眉眼锋利,此刻正带着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瞪着他。
“你……不是普通的皇级!你这是什么力量?!”她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讥诮,多了凝重与探究。
苏诀没有回答,正要趁势将她彻底制住,问个明白。忽然,他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古廊深处。几乎同时,那银眸女子也脸色一变,看向同一个方向。
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污浊与贪婪气息,正从古廊深处急速蔓延开来!其中还夹杂着尖锐的、非人的嘶鸣与空间被腐蚀的“滋滋”声。而且,不止一股!是复数以上的堕落虚空单位,正在朝这边高速移动,似乎是被刚才他们短暂而激烈的交手波动吸引而来!
“晦气!”银眸女子啐了一口,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形变得虚幻,就要遁入虚空。
“想走?”苏诀冷喝,混沌领域扩张,强行凝固了她周围的空间。
“白痴!那些肮脏东西来了!你想留在这里被它们包饺子吗?!”银眸女子又急又怒,银眸中数据流狂闪,拼命冲击着混沌领域的禁锢,“放手!我知道它们为什么来这里!不想死就跟我来!”
苏诀目光在她急切而认真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瞥了一眼那迅速逼近的污浊气息。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判断。混沌领域一收,同时传音给远处混沌号中的墨清璇:“清璇,启动最高隐匿,跟我来!”
摆脱禁锢的银眸女子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在身前猛地一撕,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她闪身钻入。苏诀紧随其后。在他们身影消失的下一刻,数道漆黑粘稠、布满眼睛状孔洞的触手状生物,裹挟着浓郁的污染气息,猛地扑到了他们方才交战的地点,疯狂地扫荡、吞噬着空气中残留的任何能量与信息……
空间转换带来的眩晕感比寻常传送强烈十倍。苏诀感觉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布满棱角的滚筒里。但他神魂稳固,混沌道体自生感应,迅速适应了这种恶劣的传送环境。前方,那银眸女子的身影在扭曲的光影通道中若隐若现,她的动作看起来熟练却透着一丝仓促,显然开启这条临时通道对她负担也不小。
大约三息之后,前方豁然开朗。两人从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缝中跌出,落在一片……废墟之上。
这里似乎是某个巨大建筑的内部,但早已崩塌的不成样子。脚下是碎裂的、铭刻着模糊花纹的金属地板,巨大的结构梁柱断裂倒伏,到处是能量灼烧和暴力摧毁的痕迹。空气(如果这封闭空间里还有空气的话)中弥漫着尘埃与一种陈旧的、类似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气味。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里的墙壁和天花板上,镶嵌着许多早已熄灭的、如同星辰般的晶体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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