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
赵净安带领十名弟子,走上冰凉的石板路。
夜风在山林间穿梭,卷来草木的湿气。
众人心头沉重的回杂役院。
第一件事是沐浴,换上新发的缦衣。
沐浴房里水汽蒸腾,苏渺渺解下衣物,最外面那一件便是她狐尾所化。
触感远超丝绸,柔软顺滑。
她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情绪,这曾是身体一部分。
妖族不擅炼器。身上最强法宝,常源于自身。
如虎妖爪牙,鹰妖翎羽,象族长牙。
狐族这点吃亏,除去一身皮毛,没什么适合炼器。
总不能真把自己的皮剥掉吧,那得多丑。
这截尾巴已断,却是实打实的四品妖王遗留,顶级材料。
而且这材料与她同源,会多出不少神异。
可惜,以她如今的妖气,无法重新炼化。
她并不气馁,人族佛门道门皆是炼器大家,比妖族要强出太多。
将来定要寻高明炼器师,把这截断尾炼成称心法宝。
她小心折起来收好。
洗过澡,苏渺渺拿起新发的灰色缦衣穿上。
普渡禅院所有人穿缦衣。
或许因佛门缘故,样式极简,仅有颜色差异。
她们杂役弟子,便是灰色。
衣料比较粗糙,擦过肌肤带来一阵细密刺痒,实在称不得舒适,这或许也是所谓磨砺中的一环。
不过也有好处。
宽大样式可以遮蔽住她的身材,免去许多不必要麻烦。
还有发型妆造...以后都要注意点。
要是太吸引别人目光还怎么偷偷偷秘籍。
哎!有时候长得好看也是麻烦。
众人洗漱完毕,刚踏入寝室,一阵沉闷悠远钟声从远处传来。
“亥时已到!熄灭灯火!”
正是杂役院管事刘青执事的声音。
赵净安一挥手,距离她十余米的烛火应声而灭。
她虽没入菩提院,在这里呆了十年,已是炼体的巅峰,只差一丝便能入品。
奈何无法得授佛门正法,只能卡在这里。
寝室内陷入黑暗,但对一群十几岁年轻女子来说,怎可能就此安眠?
“我们...真的能进菩提院吗?”
黑暗中响起个怯弱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其它声音响起。
“赵师姐说十年才一个....”
“怎么可能轮到我...”
“哎,今天吃饭很香那个姐妹叫什么来着?”
“叫苏渺渺?”
“她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呜...呜呜呜...我想我娘了...”
“我想回家...”
不知谁先起头。
低低的抽泣声,很快连成一片,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响,毫无征兆。
“啊!”
所有哭声停止,接着是尖叫...
并非她们胆小,而是这雷声太大...
就好像就在耳边响起的一样。
“别慌。”赵净安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山里常有的事。”
“每晚都这样,习惯就好。”
果然,最初的炸雷结束后,又断断续续响了三五声。
之后便再无雷声,窗外反而响起窸窸窣窣雨声。
雨势不大,却连绵不绝。
“这里...每晚都下雨打雷吗?”有人问道。
苏渺渺开口道:
“这并非寻常雷雨,此地有菩萨果位的高人坐镇。
“一念之间可操控天时,白日若要一直艳阳高照....
“那雨水,自然只能安排在夜里。”
要是只出太阳不下雨,这里很快就会是荒漠。
“菩萨?”
许多人惊呼出声,她们关注点不同。
来这杂役院的大多只是平凡人家的女子。
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令牌,对菩提禅院都不甚了解。
对她们来说菩萨只是庙里的泥胎木像....
完全没想到这里还有活的。
一时间,修行之心又坚定起来。
赵净安讶异道:“苏师妹见识不凡,确实如此。”
“不过,这夜间下的不只是雨,而是蕴含天地灵气的灵雨。
“可滋养满山灵植。”
她顿了顿,语气转厉,“都好好睡觉吧。明早若耽误杂役任务,自有院规处置你们!”
众女不敢言语,却都在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十年一人。
这座无形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注定无人能安然入梦。
唯有苏渺渺。
她同样没有睡。
但心中并非迷茫。
她已经顺利的进入普渡禅院,心中开始她下一步规划。
一个拥有菩萨坐镇的宗门,其底蕴何等恐怖?
收藏的功法典籍,又该是何等玄妙?
她积雷山虽说祖上出过极为厉害的妖王,可已经没落,传承丢失大半,底蕴远不如这普渡禅院。
而这些功法,她已经都打听过,就放在藏经阁。
吃饭时她旁敲侧击,已打听清楚情况
那等重地,同样需要杂役打扫。
即便以后真没法进菩提院...她也可以选择去偷。
孙济玄在高台上宣布的五戒,言犹在耳。
二戒,偷盗。
非独贵重之物。
师门功法秘籍,未经允准,不得私学,违者严惩不贷!
苏渺渺唇角勾起。
戒律?她会在乎戒律?别被发现便好。
苏渺渺心中开始做出进不了菩提院的补充规划...
不是补充计划,应当说是两个计划同时进行。
明面上好好做一个杂役弟子,暗地里计划偷窃功法,双线并行。
计划的第一步便是融入。
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成为最优秀杂役弟子。
这并非为了虚无缥缈的磨砺心性,而是为获得选择工作主动权。
她从赵净安口中得知,杂役院任务都由执事刘青分发。
只要表现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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