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结底,他仍然渴望受到爱戴、尊敬、乃至认可。
否则就不会总是对凯瑟琳施以“仁慈”。
“你也不想被人看扁,成为别人嘴里那个夹着尾巴逃命的混蛋贵族,对吧?”
唐奇拍了拍他的肩膀,
“帮我们找到那个人,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拯救了营地。
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带领他们活下去的‘英雄’。”
“我、我也可以是英雄?”
梅拉德眨了眨眼睛,看向唐奇身后,那些为扑腾的活尸而感到惊惧的平民。
这让他回想起,离开星梅镇的那个夜晚——
那个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的自己。
他迟疑了一阵。
最终点了点头:
“那、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先上马。”
唐奇挥了挥手,指挥起营地上的其他人,
“碎石,到路上休息。凯瑟琳跟我们一起去,省的离开时那个法师偷偷折返回来。
安比,你……”
他迟钝了半晌,有些不确定是否要带一个小姑娘参与到这种事情里。
哪怕她刚才展露出了,一定的战斗本能。
“安比要去!”
事关她的父亲,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对方。
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
“安比能闻到那个坏人身上的臭味!”
坏了,这还真是他们急需的助力。
否则只能根据湿润泥土上的马蹄印去分辨方向,那势必要拖缓他们追踪的脚步。
唐奇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起去。
大卫先生?”
他看向那个战斗最早先,甚至还想着帮他们一把的老大卫,
“麻烦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拿着你的草叉扎透这只僵尸,直到它不再反抗为止。
等回来了,我请你喝酒。”
老大卫看到僵尸那可怖的面容,心里还在打怵。
但他明白,他需要得到这个吟游诗人的信任——
以便在抵达龙金城后,还能带着自己的妻儿生活下去。
于是他一口答应道:“包在我身上!”
“林恩神父,您富有威望、说话也让人信服。麻烦统筹营地的各项事务,不要让人走出去,以免丢失方向——也保护好营地。”
“我会带几个卫兵将死去的人安葬在营地中心,然后在营地中巡逻,不会让他们走得太远。”
交代好了一切,唐奇便让营地的马夫,卸下驮马身上的负担。
由于此前梅拉德摔断了一匹马,如今只剩下三匹可用——
“碎石,我不会骑马,你驼我。”
诗人学院并没有专门教授‘马术’的课程。
毕竟乌拉桑院长总是喜欢奉行一些奇怪的传统——
“过于急躁的赶路,总会让你忽略眼前的风景。我们是吟游诗人,就该用双脚丈量世界的一切。”
很难说没有道理。
“至于你……”
唐奇看向梅拉德那臃肿的身材,叹了口气,
“你单独骑一匹。”
“等等——”
马夫有些急切道,
“诗人先生,我的马可承载不了你们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唐奇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碎石,比了比身高:
“要不你再揉揉眼看看?”
碎石跺了跺脚,觉得唐奇总在针对自己:
“直说吧,老子什么时候惹到你的?”
“从咱们决定比试,结果你先急眼的时候。”
“那不还是你先挑的事?好,算我错了行吗?”
“行,但我不改。”
“你个烂嘴的!”
马夫连忙打断两人的谈话,解释道:
“矮人先生曾经征用过我的马,他的重量我还是知道的,更别说还穿着盔甲……”
矮人虽然整体的身材比较低矮,却也因骨骼厚重的密度,与虬结的肌肉,而显得极为敦实。
单是碎石那堪称夸张的臂膀,都快有唐奇的大腿一样粗壮。
唐奇叹了口气,只能选择另一种方案:
“安比,我们两个交换。”
小姑娘总是轻盈的。
于是,安比便坐在了碎石的身后。
她双脚踩在马背,蹲下、紧抓着碎石的肩头,这样似乎更方便行动一些。
而唐奇则率先跨坐上了马背——
“哈,比起凯瑟琳,我看你才像是个娘们!”
碎石可不会放过嘲笑唐奇的机会。
谁让唐奇不会骑马,只能让凯瑟琳操控缰绳呢?
以至于她只能坐在唐奇的身后,几乎是环抱住了他,才能保证两人的平衡。
那紧贴在脊背上的柔软,让唐奇恍然意识到,这位靓丽的‘晨暮花’,值得称赞的也不仅仅只有容貌。
但眼下不是沉浸旖旎的时候,他反讽道:
“是吗?至少‘娘们’上马不需要踩凳子。”
“去你妈的!”
“安比,分辨方向。梅拉德,让构装体带路!”
小姑娘擤了擤鼻子,分辨着鼻息前哪份代表着花蕊的甜蜜,哪份是泥土的芳香——
她没有花很多时间。
因为香气总是各有特点,那股腐尸的腥臭和血腥味,反倒显露突兀。
于是便指向北方:
“在那边!”
梅拉德闭上左眼,而肩头的瓶装眼球被兀自驱动,率先飞往白雾之中。
唐奇手持火把,三匹驮马嘶鸣一声,紧随其后地追赶上去。
“这构装体是怎么个原理?你为什么要闭上一只眼睛?”
他忍不住好奇问。
“【女爵】大人将我的眼睛与它链接在了一起。从而让我能够使用意念,操控它的行动。”
唐奇皱了皱眉,联想到此前出现在兽人部族的那枚眼球:
“也就是说,想要使用这只眼球,势必要得到那位【女爵】的施法?”
“不。平日里没有谁能见到【女爵】大人,所以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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