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鼓足勇气道:“陈师兄他……他进洞前,还欠我三枚铜钱。若是他回不来了,那钱……”
“回不来?”赵铁山转身,三角眼里闪过戾气,“谁说他回不来?阴风洞是宗门要地,进去值守是荣耀!你再敢胡言乱语,鞭子伺候!”
林小树吓得一缩,不敢再说。
赵铁山拂袖而去,孙彪赶忙跟上。两人走到院外僻静处,孙彪压低声音:“管事,那陈默都进去三天了,肯定死透了。咱们是不是……”
“闭嘴!”赵铁山低喝,左右看看,才阴声道,“内门的王执事昨日来问,我总觉得不对劲。阴风洞三十年没人关心,怎么突然问起?你明天一早,带两个人,去洞口看看。若陈默真死了,把尸体弄出来,扔远点,别留痕迹。”
“是是是。”孙彪连声应下。
两人又嘀咕几句,各自散去。
墙角阴影中,陈墨缓缓睁开眼,眸中寒芒一闪。
原来如此。
赵铁山背后果然有人,是内门的王执事。只是不知,这位王执事是针对他陈墨,还是针对阴风洞本身?
“先解决眼前。”陈墨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尾随孙彪而去。
孙彪回到自己独居的小屋——虽是杂役,但他巴结赵铁山,得了间单独屋子。他推门进去,刚要点灯,后颈突然一麻,整个人僵在原地。
“谁……”他只吐出一个字,便再发不出声。
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按在他头顶。《三星残月观想图》小成后,陈墨的神魂已可短暂侵入他人意识,搜索浅层记忆——此法凶险,对双方都有损伤,但对付孙彪,足够了。
一幕幕画面、声音涌入陈墨脑海。
赵铁山与内门王执事在酒桌上的密谈:“……那小子是伪灵根,死了也没人在意……阴风洞最近异动,正好让他去探路……”
王执事阴冷的声音:“宗主最近在查三十年前的旧事,阴风洞是其一。你盯紧点,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赵铁山谄媚的笑:“执事放心,一个杂役而已,死了就死了。只是那洞里的‘东西’……”
“不该问的别问。”王执事打断,“做好你的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画面破碎,又浮现孙彪的记忆:他克扣杂役灵石、欺辱弱小、帮着赵铁山处理过几个“不听话”的杂役,其中一人,被活活打死,扔进了后山兽园。
陈墨收回手,眼中杀意已凝如实质。
孙彪软软倒地,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神魂受创,虽不致死,但已成了白痴。
陈墨在他身上搜了搜,找到五块下品灵石,一些散碎铜钱,以及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孙彪,听命于赵”六个字。
“赵铁山倒是小心。”陈墨收起木牌,又摸出孙彪的储物袋,里面只有几件破烂。
他将孙彪拖到床上,盖好被子,伪装成突发急病的样子。然后,他推门而出,融入夜色。
下一个,赵铁山。
赵铁山的住处在外门管事院,独门小院,有简单禁制。但对已窥见过阴风洞上古禁制的陈墨来说,这种粗浅防护形同虚设。
他绕到院后,贴墙而立,神魂感知探入院中。
赵铁山正在屋内喝酒,桌上摆着两碟小菜,一壶浊酒。他脸色阴沉,一杯接一杯,显然心情极差。
“……王扒皮,拿了老子那么多好处,办事还拖拖拉拉……阴风洞里的东西要是被宗主发现,老子第一个完蛋……”他醉眼朦胧,喃喃自语。
陈墨耐心听着。
“三十年前……吴渊那老东西,非要查什么古修洞府……结果呢?死在里面,屁都没查出来……还连累老子替他擦屁股……”
“宗主也是,陈年旧事翻出来干嘛……不就是死了几个内门弟子吗……”
“还有那个陈默……呸,算你命大,进了阴风洞……等你死了,老子就去报个‘因公殉职’,还能领笔抚恤金……”
赵铁山越说越含糊,最后趴在桌上,鼾声响起。
陈墨悄然翻墙入院,走到窗下,指尖灵力一吐,窗闩无声断裂。他推窗而入,如一片落叶飘进屋内。
赵铁山毫无察觉。
陈墨走到他身后,手按在他头顶。这一次,他没有粗暴搜魂,而是以《意马驯心诀》的“驯心”之法,缓缓侵入。
醉梦中,赵铁山的意识毫无防备。一幕幕更隐秘的记忆浮现:
三十年前,阴风洞异动,煞气外溢。时任外门执事的吴渊奉命探查,赵铁山是随行弟子之一。他们在洞中发现古修遗迹,吴渊欲上报宗门,赵铁山却贪图遗迹中的宝物,暗中与内门王执事勾结,在吴渊深入探查时,启动了一处破损的禁制,将吴渊困在洞中。
“吴师兄,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耿直……这洞里的东西,上报了,还有咱们的份吗……”
“王执事说了,事成之后,分我三成……还能把我调进内门……”
“只是没想到,那禁制破损得厉害,引发阴煞暴动……洞口的弟子死了好几个……吴师兄也……”
“后来宗门来查,我和王执事一口咬定是吴师兄贸然触动古禁,导致意外……反正死无对证……”
“这些年,王执事一直暗中从洞里运东西出来卖……我也分了些汤喝……可惜,洞深处的‘那东西’,一直取不出来……”
“最近宗主不知从哪听到风声,开始查当年的事……王执事急了,想找个人探路,看看洞里的情况……正好,陈默那小子撞上来……”
记忆到此,陈墨已明白前因后果。
他收回手,看着烂醉如泥的赵铁山,眼中无悲无喜。
这种人,死不足惜。
但他不打算亲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