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手真巧。”谢建军学着包,还是不太像。
“多练练就好了。”林晓东笑他:“我以前也不会,结婚后才学的。你嫂子教的。”
说笑间,饺子包好了。周淑芬去煮饺子,其他人开始准备年夜饭。
林家的年夜饭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红烧鲤鱼(年年有余)、四喜丸子(团团圆圆)、白切鸡(大吉大利)、梅菜扣肉(红红火火)、炒青菜(清清白白)。
还有一道压轴菜,全家福砂锅,里面有蛋饺、肉丸、粉丝、白菜,热气腾腾。
“来,都坐。”林志远作为一家之主,坐在主位。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晓芸回家了,建军和两个孩子也来了,咱们家真正团圆了。
第一杯酒,庆祝团圆!”
“庆祝团圆!”所有人都举杯。
谢建军不会喝酒,以茶代酒。
林晓芸也喝了点葡萄酒,脸微微发红。
“第二杯,”林志远又说道:“庆祝国家迎来新时代。
三中全会开了,中美建交了,四个现代化有希望了。
咱们作为知识分子,要为国家出力!”
“为国家出力!”
“第三杯,”周淑芬接话道:“祝咱们家每个人都好。
老的健康,年轻的有出息,孩子们快长大!”
“都好都好!”
三杯过后,开始吃菜。谢建军给林晓芸夹了块鱼肉:“你多吃点,补补。”
“你也吃。”林晓芸给他夹了个丸子。
孩子们有专门的小碗,周淑芬把鱼肉剔了刺,拌在粥里喂他们。
两个小家伙吃得很香,吧嗒着小嘴。
饭吃到一半,外面鞭炮声越来越密。
林晓北坐不住了:“爸,能放炮了吗?”
“去吧,注意安全。”
林晓北带着几个孩子出去放鞭炮。谢建军也跟出去看看。
胡同里,到处是放炮的孩子。
小鞭、二踢脚、钻天猴……各种花样。林晓北点了个二踢脚,“咚——啪!”两声巨响,孩子们欢呼雀跃。
“妹夫,你也放一个?”林晓北递过来一个小鞭。
谢建军接过,用香点燃,扔出去。“啪!”清脆的响声。
“爸爸……!”女儿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拍着小手。
谢建军抱起她:“等妞妞长大了,爸爸教你放。”
“爸爸……!”儿子在妈妈怀里,也伸着小手拍了过来。
“好,都教。”
两个小家伙还有一个月就一岁了,居然已经会说话,也可以站稳,走几步路了。
放完炮,回屋继续吃饭。饺子煮好了,热腾腾地端上来。
周淑芬特意包了几个糖饺子——谁吃到,来年就有好运。
“我吃到了!”林晓梅先叫起来,吐出一颗水果糖。
“我也吃到了!”林晓东也吃到了。
谢建军咬了一口饺子,甜的。他也吃到了糖饺子。
“建军有福啊!”周淑芬高兴地说道:“来年肯定顺利!”
吃完饭,全家围在收音机前听春节联欢晚会,这是恢复后的第一届春晚,虽然只有广播,但已经很热闹了。
相声、歌曲、戏曲,一个个节目传出来,屋里欢声笑语不断。
孩子们撑不住,先睡了。大人们守岁,聊天,打扑克。
夜里十一点,谢建军和林晓芸抱着孩子去西厢房休息。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新被褥。
“累了吧?”谢建军问道。
“不累,高兴。”林晓芸把孩子放好,盖上被子:“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嗯。”
“建军,你说,明年会更好吗?”
“会。”谢建军肯定地说道:“一定会。”
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了。鞭炮声瞬间炸开,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1978年过去了,1979年来了。
“新年快乐。”谢建军搂住妻子。
“新年快乐。”林晓芸靠在他肩上。
新年第一天,谢建军醒得很早。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推开门。
院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雪——是昨夜下的。
天还没全亮,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
他走到枣树下,看着这个四合院,这个家。
1979年了。
他重生已经快六个月了。这六个月里,他考上了大学,安了家,进了研究室,启动了项目……一切都在向前。
但还不够。他知道,1979年将是关键的一年。
深镇特区要试办,乡镇企业要兴起,知青返城达到高潮,个体户开始出现……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每一次机会。
“建军,起这么早?”林志远也起来了,披着棉袄出来。
“爸,新年好。”
“新年好。”林志远点了支烟,“想什么呢?”
“想今年的事。”
“有计划了?”
“有。”谢建军说道:“研究室的项目要推进,学业要完成,还有……想赚点钱。”
“赚钱?”林志远有些意外:“你们有补助,研究室也有报酬,还在图书馆兼职翻译外国科技期刊。
加上你们的学生补助,加起来一个月收入都有一百几十块,多的时候都有二百多了吧?还不够?”
“不够。”谢建军实话实说道:“两个孩子长大,花钱的地方多。而且我想买些书,买些工具,都需要钱。”
“最主要的是我想做点什么事情?未来我会有很多的计划,都需要用钱,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你想怎么赚?”
“还没想好。”谢建军说道:“但机会总会有的。现在政策松动了,允许个体经营了。
我想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林志远沉默地抽着烟。良久,他说道:“建军,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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