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他在智勋面前停下,距离近到智勋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雪茄、皮革,以及一种很淡的、类似檀香但更清冷的香水。
“姜社长,”拉詹开口,声音依然低沉,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起伏,“这位就是你的表弟?”
“是的,上校。”姜泰谦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紧一些,“李智勋。智勋,这位是拉詹上校,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上校您好。”智勋用练习过的英语说,微微鞠躬。
拉詹没有立刻回应。
他盯着智勋的脸,目光从额头到下巴,再从下巴回到眼睛。那目光太专注,太赤裸,智勋感到脸颊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终于,拉詹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慈祥。但不知为何,智勋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真是……精致。”拉詹用英语说,但这个词的发音很慢,像是在咀嚼,“很高兴认识你,李智勋。旅途辛苦,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详谈工作。”
他转向姜泰谦,笑容不变:“姜社长,你也去休息。我们明早九点,在花园用早餐,顺便谈谈那批货的细节。”
“好的,上校。”姜泰谦点头。
“阿米尔。”拉詹朝门口的老人说,“带两位客人去房间。”
“是,上校。”
老人微微躬身,示意他们跟上。
走出书房,门在身后关上,智勋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他偷偷看了一眼姜泰谦,姜泰谦面无表情,只是快步跟着老人。
他们上到二楼。走廊比一楼更安静,地毯更厚,脚步声完全被吸收。老人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门。
“李先生的房间。”老人说。
房间很大,装饰华丽到近乎浮夸。四柱床上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梳妆台上摆满了银质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同样的香料味。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能看到楼下的花园。
“浴室在里面。”老人指向一扇小门,“晚餐一小时后会送来。有什么需要,按床头的铃。”
说完,他退出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智勋一个人。
他站在房间中央,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时差、旅途劳累、刚才拉詹那令人不安的目光,所有的一切像潮水般涌来。他踉跄几步,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得几乎将他吞噬。
他拿出手机,想给父母报平安。但信号只有一格,网络连接时断时续。他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信息:
「爸妈,我到了。住的地方很高级,哥的合作伙伴看起来很有钱。一切都好,别担心。」
发送。转了很久的圈,终于显示“发送成功”。
他又点开和金俊浩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是他离开韩国前,金俊浩发的那句「智勋,保护好自己。随时联系我。」
他打字:「俊浩哥,我到了。这里好大,像宫殿。」
犹豫了一下,删掉。太孩子气了。
重新打:「平安到达。这里有点奇怪,但应该没事。哥别担心。」
发送。这次很快显示“已读”。
但回复没有来。
智勋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依然没有。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来,带着浓郁的花香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声。他抬头,夜空是深紫色的,星星很多,很亮,但排列的方式和他在首尔看到的完全不同。陌生的星座,陌生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离开韩国前,金俊浩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告别,是……警告。
不,智勋摇摇头。哥一定是工作太累,多心了。泰谦哥怎么会害他?他们是亲人。
他转身回到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走向浴室。
浴室比他家整个阁楼的房间还大。大理石浴缸,镀金的水龙头,架子上摆满了看不懂标签的洗浴用品。他打开热水,蒸汽很快弥漫开来。
脱衣服时,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岁,皮肤因为长期待在室内而过分白皙,五官清秀到常常被误认为是女孩。此刻,镜子里的那张脸,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脆弱感。像一件过于精美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
他移开视线,跨进浴缸。
热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他轻轻舒了口气。也许真的是多心了。也许半年后,他就能带着一笔不错的积蓄回国,给父母换个有电梯的房子,给父亲治腰,让母亲不用再打三份工。
也许。
楼下书房。
拉詹上校站在窗前,看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
门被无声地推开。姜泰谦走进来。
“上校。”
“坐。”拉詹没回头。
姜泰谦在书桌对面的皮椅上坐下。房间很安静,只有墙角的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他很特别。”拉詹说,依然看着窗外。
“……是。智勋从小就很乖,很听话。”
“我不是说性格。”拉詹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姜泰谦脸上,“我是说……他的脸。你注意到他的眼睛吗?”
姜泰谦一愣:“眼睛?”
“瞳孔的颜色。在灯光下,边缘会有一圈很淡的……金色。”拉詹抿了一口酒,语气像是在描述一件艺术品的细节,“还有下颌的弧度,眉骨的形状。很……古典。”
姜泰谦感到喉咙发干。他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另一杯酒,猛灌了一口。液体灼烧着食道,但没能驱散那股寒意。
“上校,关于明天要谈的那批货……”
“货不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