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林玄行至林有德宅院。
宅院外,正停靠着一辆马车。
“来的还挺快。”
年近六旬,发丝已然近乎全白的林有德,朝林玄招手:
“过来吃些饭食,下一顿就要到运河上吃了。”
姑苏至扬州,约近四百里的直线距离。
三百里在后世,不过两三个小时车程。
而在这封建王朝时期,却需要数日之久。
这一趟,林玄跟随林有德走的乃是水路。
《徐霞客游记》中多次记载其行经苏扬水路:从姑苏至镇江约四五日光景,渡江后只需半日便能抵达扬州。
回忆着《徐霞客游记》中所记载路程的林玄,同林有德出姑苏、至渡口。
渡口处,已有联络好的船家等候。
由此可见,林有德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真的早早便做好了前往扬州会友之准备,林玄不过恰逢其会罢了。
交付银钱,跟随叔祖林有德一并步入船舱,等候其他客人,两个时辰过后,船老大开船,
船借风势,入京杭大运河,逆流而上过无锡,至常州,渡长江,至渡口下船,一路平安。
“老啦,老啦!”
渡口,被林玄搀扶下船的林有德,
顺着林玄的力道,脚步虚浮的道:
“想当年,纵然是从姑苏上神京,足足三月有余的路程,老夫都浑不在意。”
“谁曾想,现如今,从姑苏至扬州,短短五六日的路程,老夫便腿脚软绵。”
说到这里,林有德拍了拍林玄搀着自己的手道:
“若非阿玄你搀着,怕不是老夫,连站都站不稳了啊!”
岁月如刀催人老。
年岁已高的林有德表示,
不服老不行,这次回程,看来不能再走水路了啊!
“叔祖,不忙感慨,且坐下歇歇脚。店家,取壶茶水来。”
经营纯孝、感恩人设的林玄,一边听着林有德的感慨,一边搀扶其至一茶摊,呼唤店家,送上茶水。
后又询问店家,是否有鲜姜储备。
“叔祖,您这身子骨硬朗,以我来看,您之所以脚下虚飘,乃是晕船了。”
“慈父母病时,玄也曾跟随医师学些时日,记下了几个缓解晕船的法子。”
“其一便是取鲜姜一片,嗅其味,缓解晕厥。”
林玄自店家手中接过鲜姜,用力捏出姜水,凑之林有德鼻下道:
“来叔祖,听我的指挥,呼气、吸气……”
“确有几分效果。”
深呼吸几次后,林有德长舒一口气,赞叹道:
“老夫方才尚觉头晕目眩,腹中翻涌,嗅一嗅这姜味儿,却是好受几分了。”
恪守人设的林玄适时奉上茶水,连声嘱咐道:
“生姜只能缓解,叔祖你难受的紧了,万万要告诉侄孙……”
瞧着年岁尚幼的林玄如此,茶摊客旅,皆感林玄纯孝。
心神下落,便瞧见脑海之中,凝聚不过五六日的【纯孝(绿)】词条之上淡淡的绿光逐渐加深,【感恩(白)】词条更是转化为亮白。
显然,林玄恪守人设的举动,加深了旁人对自己的认知。
‘短短五六日光阴的认知影响,就令纯孝词条即将转为纯绿,感恩词条亦是转化为亮白。’
‘依这个速度计算,我再在众人眼前,经营个百十日的纯孝、感恩人设。’
‘便能将【纯孝(绿)】词条,推升至第一条蓝色词条的同时,获得第二条绿色词条。’
瞧着那越发稳固的【纯孝(绿)】【感恩(白)】词条,林玄心中暗道:
‘果然,这能够在封建王朝时期走南闯北的商贾、游人认知影响力,就是要比生活范围局限在林家村周边十余里的村民要强大。’
有利可图,林玄自是恪守人设,色愈恭,礼愈至,尽心周到的侍奉叔祖林有德。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林玄这五六日光阴的侍奉,使得原本便对林玄心存好感的林有德,好感再增。
待林有德身边老人,自扬州府找来车马,同林有德一并登上车架,
林玄刚刚将柔软的小褥,铺在林有德的座位上方。
愈发满意的林有德抬手拍了拍身侧,瞧向林玄道:
“阿玄,现如今你双亲新丧,两服之内,亲眷皆无,你可曾想过,这往后的日子,作何打算?”
商船上,林玄每日诵读经典,刻苦读书;更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欲要读书科举之心。
若林玄再长几岁的,林有德自会警惕林玄对自己有所图谋,然而林玄此刻年岁不过刚过六岁,还是个孩提。
加之林有德对其好感倍生,所以便全当林玄这是真心想要读书。
今日身子因晕船而不适,得林玄细心照料。
原本便欲将林玄这个父母双亡,两服内亲眷皆无,加之身家背景干净,算得上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举荐给林如海。
纵然不将其招赘入婿,也要劝说林如海将林玄这至纯至孝的孩子收下做个徒儿的林有德,便问起了林玄的志向。
“叔祖,双慈在时,令我读书。言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有成,可光耀门楣,光宗耀祖,就算他们下去了,也有颜面,直面我林氏列祖列宗。”
一路上,每有空余,便问好请安,侍奉餐水,并刻意流露出自己欲要科举之心,
只为了令林有德这个林如海的长辈,能够在将自己送抵林如海处后,替自己说上两句好话,给林如海留个好印象,
为自己成功拜林如海为师,增加些许胜算的林玄,闻得林有德此言,满是婴儿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哀伤之色的低头轻道:
“所以,待归还完如海叔父欠银之后。我想读书,我要骑高马,戴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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