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声像钝刀,一下下刮在每个人心上。
江心洲安全区瞬间死寂。
赵正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极低:“是军舰。”
“至少一艘驱逐舰,两艘炮艇。”
对岸滩头,那三艘军舰的轮廓在雾气中逐渐清晰。
灰黑色的舰身、高耸的炮塔、甲板上蚂蚁般移动的人影。
隔着千米江面,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钢铁巨兽带来的压迫感。
直播间弹幕空白了两秒,然后炸了。
【真是军舰......鬼子玩这么大?!】
【江心洲才多大点地方,至于调军舰来?】
【驱逐舰主炮射程十几公里,这要是对着洲上开炮......】
【同志们快想办法啊!】
夏锦鲤盯着屏幕里逐渐清晰的舰影,喉咙发干。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直播间。
“各位同志,江面出现倭军军舰。”
“权限能力可覆盖此次危机,但需要大家协作。”
“专业派的同志,请立即分析军舰型号、火力配置、薄弱点。”
“组织派的同志,统计各地网友能提供的江面水文资料。”
“所有同志,保持冷静,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的声音有些颤,但每个字都清晰。
2025年,南京同胞纪念馆外。
大学生小林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里那三艘军舰的轮廓,让他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身边的几个路人网友倒抽口气:“这怎么打?战士们带的都是单兵装备......”
“打不了也得打!”小林突然吼出声,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围准备进馆的游客、路过的大爷大妈都看过来。
小林脸涨得通红,却把手机举得更高,屏幕对准纪念馆外墙上的巨型浮雕。
那上面,是1937年南京百姓挣扎求生的身影。
“先烈们看着呢!”他声音发颤,双眼通红,“鬼子当年开着军舰进长江,炸我们的城,杀我们的人......”
“现在,在我们的直播里,在另一个炎黄子孙的土地上,他们又想再来一次!”
“这次,咱们的同志在!咱们这些后辈在!咱们不让鬼子再得逞!”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第一个举起手机,打开直播间,把画面对准浮雕:“算我一个。”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刚才的网友抹了把眼角,也举起手机。
旁边的大妈从包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笨拙地点开直播界面。
短短几分钟,纪念馆外墙前,聚了二十多人。
每个人都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对准那段苦难的浮雕。
没有组织,没有口号,只有镜头静静对着历史,和直播间里正在逼近的现实。
1937年龙吟江心洲。
队长放下望远镜,语速飞快:“确认了,一艘‘吹雪’级驱逐舰,两艘隅田级炮艇。”
“这级炮艇吃水浅,就两门机枪加一门短炮,专门在江里乱窜。”
“驱逐舰吃水至少3米,进不了夹江,只能沿主航道绕到洲南。”
“炮艇吃水浅,可能尝试靠近滩涂。”
他看向赵正:“从主航道绕到洲南,以他们的航速,至少需要一小时。”
赵正立刻明白:“给我们一小时备战时间。”
“对。”队长转身,扬声下令,“全体都有!按预案三展开部署!”
三十名战士瞬间动了起来。
两人一组,将两挺QJZ-171重机枪抬上洲南唯一的高地。
那是个七八米高的土坡,视野覆盖整个西岸江面。
八具PF-11火箭筒分散架设在江岸礁石后,瞄准镜锁死主航道方向。
四台“蜂鸟”侦察无人机再次升空,这次飞得更高,死死盯着那三艘军舰的航向。
最引人注目的,是战士们从装备箱里取出的东西。
那是四台长约半米、形似蝎子的金属装置,通体漆黑,尾部有螺旋桨。
“水蝎系列水下干扰器。”队长简单解释,“能潜到水下,用携带的绳索缠绕军舰螺旋桨。”
“虽然缠不住驱逐舰那种大功率的,但干扰炮艇足够了。”
赵正眼睛一亮:“好东西!”
“需要人下水布放吗?”金望问。
“不用。”战士摇头,“机器鱼自带推进,遥控投放就行。”
他说着,将四台“水蝎”逐一放入江中。
装置入水后悄无声息地下潜,只在江面留下几圈细微的涟漪。
乡亲们也没闲着。
青壮们主动帮着搬运弹药箱,将一箱箱机枪子弹、火箭弹运到各个火力点。
老人和妇女则快速加固地窖和防御沟的顶盖,用湿泥糊实缝隙。
张大妈带着几个妇女烧了几大锅热水,用破碗盛着,挨个递给正在布防的战士:“同志,先喝口热的,暖暖手。”
一个年轻战士接过碗,手冻得有些抖,热水溅出来几滴。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大娘。”
张大妈看着他年轻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在北方读大学的儿子,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谢啥......好孩子,你们才辛苦。”
2025年,江边一家老茶馆里。
老船工陈师傅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他在这段江面上跑了四十年船,龙吟江每个弯道、每处浅滩、什么季节什么水位该走哪条航道,都刻在他脑子里。
屏幕里,那艘驱逐舰正缓缓转向,沿着主航道向南绕行。
陈师傅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夹江和主航道交汇口往南三百米,江底有片暗礁群!”
“枯水期露头,现在这水位......应该刚没过礁石顶半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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