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散发着惨白刺目的光,直直落在空荡荡的手术台上,将冰冷的台面照得一览无余。器械盘里的刀剪泛着冷光,监测仪器还在规律地发出轻响,仿佛一场手术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台边,那名助理医生正浑身僵硬地站着,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止血钳,手臂机械地抬起又落下,对着空无一人的手术台重复着钳夹动作。他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眼神涣散惊恐,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到身旁那个刚刚从“药物昏迷”里苏醒、反手掌控一切的恶魔。
影没有理会他。
在梁博士被林默之死、黑渊信号复活等一连串突发状况匆匆叫走之后,这间手术室的主宰权,就已经彻底易手。梁博士太过自信,自信到笃定他精心挑选的实验体绝无反抗可能,自信到就算离开片刻,也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这份傲慢,成了影唯一的突破口。
影甚至连身上的无菌手术服都没有脱下,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那名瑟瑟发抖的助理,只用一个眼神,便下达了最明确的指令:继续演,演给监控看,演给随时可能回来的梁博士看。
助理医生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里刺骨的寒意与不容反抗的压迫感,立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空手术台疯狂投入“抢救”表演,嘴里念念有词,机械地汇报着一连串虚假的生命体征数据。
“患者心率稳定……”
“血压正常……”
“神经诱导持续进行……”
声音颤抖,却足够响亮,足以被监控那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影不再多看他一眼,缓缓转身。
目光直直落在手术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那扇被墙壁阴影掩盖的合金门上。
这扇门,平时只有梁博士本人有权开启,门板上布满指纹、虹膜、体温三重生物锁,固若金汤。可这一次,梁博士走得太过仓促,心思全部被黑渊的烂摊子占据,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完美实验体,会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反噬主人。
更致命的是——影手里,握着这名助理的全部把柄,也握着他的视网膜信息与指纹。
“打开它。”
影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砸在助理紧绷的神经上。
助理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踉跄上前,颤抖着按下指纹,又将眼睛凑到虹膜扫描仪前。红光轻轻一扫,仪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滴——权限通过。”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内侧滑开,一条漆黑狭窄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影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径直踏入了门后的世界。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手术室里虚假的平静彻底隔绝在外。
……
门后的走廊狭窄而冰冷,两侧墙壁光滑坚硬,全是加厚防爆材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与手术室截然不同的气息——臭氧的刺鼻、高压电流的微响、深层冷冻液的冷冽,三者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抑味道。
这里不是普通病房,不是手术区,不是资料室。
这里是黑渊埋在疗养院地下的核心档案库。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服务器机柜沿着走廊整齐排列,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如同冰冷繁星般不停闪烁,机器低沉的嗡鸣持续不断,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颤。这里保存的不是对外的虚假病历,不是普通实验记录,而是黑渊整个庞大计划的数据基石,是无数罪恶最核心的证据。
影没有在外围服务器上浪费半分时间。
凭借从助理那里强行拷贝来的最高权限信息,加上多年卧底养成的、对安保系统的天生敏锐,他避开所有隐藏感应装置,脚步沉稳,径直走向走廊最深处。
那里,矗立着一个独立的、被厚重合金层层包裹的中央保险柜。
整座疗养院防御最森严的地方,没有之一。
这是梁博士真正的圣殿,是他藏着所有终极秘密的禁地。
影蹲下身,指尖快速在保险柜面板上跳跃,没有暴力破解,没有强行突破,只是利用刚刚到手的权限与底层漏洞,一点点绕过系统防御。几分钟高度紧张的静默后,一声沉闷的泄压声缓缓响起。
保险柜的门,向内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没有成堆纸质文件,没有现金,没有账本。
只有一个黑色、非金属、耐高温的量子加密存储盘,静静躺在防震软垫中央。
影伸手将其取出,指尖触感冰凉坚硬。他没有丝毫停顿,将存储盘插入旁边一台完全离线的独立终端。
屏幕瞬间亮起,幽蓝光芒倾泻而出,照亮影那张冷峻紧绷的脸。
文件夹的命名,不再是之前那些晦涩的实验代号,不再是“涅槃计划”,而是一个巨大、刺眼、充满疯狂野心的单词:
PROJECT PROMETHEUS
普罗米修斯计划。
影眼神猛地一凝,指尖轻点,直接点开最核心的视频会议记录。
……
画面开始播放,画质经过高强度加密处理,略显模糊,却丝毫不影响声音与人物神态的清晰。
画面中,出现了两个影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人。
一边,是梁博士。
他坐在一张宽大奢华的办公桌后,神情狂热,眼底闪烁着掌控生死的傲慢与疯狂,嘴角挂着那种俯视众生的冷笑,仿佛世间一切生命,在他眼中都只是耗材与数据。
另一边,竟是——陈老,陈怀仁。
可视频里的陈怀仁,与影印象中那个温和慈祥、沉稳内敛、躺在病床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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