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这支笔和他掌心的三色印记产生了某种共鸣。印记在微微发烫,笔杆在微微震动,两者之间建立起了无形的联系。
“现在,说正事。”徐馆长回到座位,神情严肃,“你已经过了三关,拿到了法器,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外邪劫,和第七天的叩关。”
“外邪劫,会在今晚子时到来。和昨晚的阴灵不同,今晚的外邪,是‘年兽’的残念。”
“年兽?”陆明尘一愣,“传说中除夕夜出来吃人的年兽?”
“不是传说,是真的。”徐馆长说,“或者说,曾经是真的。上古时期,确实有‘年兽’这种凶物,每逢岁末便出来为祸人间。后来被大能镇压,但它的残念未消,每年除夕前后,都会借助阴气复苏,形成‘年兽虚影’。”
“但现在是五月,离除夕还早……”
“寻常的年兽虚影,确实只在除夕出现。但今年不一样。”徐馆长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今年是丙午年,马年。午马属火,丙为阳火,双火相叠,阳气太盛,物极必反。所以今年的阴气,会比往年更重。而阴气重的地方,就容易滋生邪祟,唤醒一些不该醒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学校后山,三十年前发生过一场惨案。具体细节我不便多说,你只需知道,那里阴气极重,是‘年兽虚影’最喜欢的地方。今晚子时,它一定会出现。而你的任务,就是消灭它——或者,至少撑到天亮。”
陆明尘握紧了手中的春秋笔。笔杆传来温润的触感,也传来坚定的力量。
“我该怎么做?”
“外邪属阴,惧阳,惧火,惧正气。”徐馆长说,“你有三教玉简,有春秋笔,有《尘劫杂录》。儒家正气,道家真火,佛家光明,都是克制阴邪的力量。但最重要的是——”
他盯着陆明尘的眼睛:“你的心。心正,则气正。气正,则邪不侵。”
陆明尘默默点头。
“至于叩关……”徐馆长叹了口气,“如果你能活过今晚,明天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该知道的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记住,子时之前,一定要到后山。去得太早,会惊动它;去得太晚,它已经成型,更难对付。”
陆明尘也站起来,将春秋笔小心地收进怀里——不是书包,是贴身收藏。
“徐馆长,最后一个问题。”他问,“三十年前,您儿子去叩关时,您是怎么想的?”
徐馆长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明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想拦住他。”老人最终开口,声音沙哑,“但他对我说:‘爸,有些路,总要有人走。如果我不走,将来也会有别人走。但至少我走过,知道路上有什么,可以告诉后来者,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他转过身,看着陆明尘,眼中闪着泪光:“所以,我把这支笔给你,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不是希望你重蹈覆辙,是希望……你能走得更远,看到清风没看到的风景。”
陆明尘深深鞠了一躬,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郑重地说:“我会的。”
他转身离开古籍区,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徐馆长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丙午马年,双火叠阳,鬼门大开……清风,三十年了,你的预言,终于要应验了吗?”
窗外,夜色如墨。
第五天,即将结束。而第六天,将在子时的钟声中到来。
陆明尘走出图书馆,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在“观气”状态下,他能看见,那里的黑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像一团巨大的、蠕动的墨汁。
而在墨汁中心,那点红光,已经变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
一只充满恶意、贪婪、暴戾的眼睛。
它在等待,等待子时的到来,等待阴气最盛的时刻。
也在等待,它的猎物。
陆明尘握紧了怀里的春秋笔,掌心三色印记微微发烫。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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