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全程点头哈腰,一句一个是,一句一个您放心。
刘海中这才满意,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上。
终于把这瘟神送走了。
房门合上的瞬间,许大茂脸上的殷勤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大爷,我去你大爷的!”
“废物玩意儿!呸,晦气!”
他越骂越气,抬手就扫向桌子。
桌上的搪瓷茶缸被扫到地上,缸里的剩水洒了一地。
他又抬脚踹向旁边的木凳,木凳翻倒在地,四脚朝天。
“哎呦喂,疼死我了。”
“踢到甲沟炎了,我去。”
许大茂和个蚂蚱似的,蹦了起来,抱着右脚嗷嗷叫。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他好久才缓过劲来,然后单腿蹦到椅子边,重重地坐下去,脱了鞋,看着那肿得发亮的大脚趾。
“特么的,人点背喝凉水都塞牙!”
许大茂龇牙咧嘴地往红肿的脚趾头上猛吹两口凉气。
他想着要帮刘海中介绍于海棠这件事,冷静下来,心里便有了个数。
说到底,这事儿压根就不算个坎!
他跟于海棠虽说没什么深交情,可都在红星轧钢厂宣传科的口子上混饭吃。
况且自己只要请人家去吃一顿好的,别人没有理由去拒绝他。
这年头,寻常人家逢年过节能吃上顿带肉的饺子,就算是顶了天的改善生活。
可他许大茂要请的,是前门国营饭店的铜锅涮肉!
骨汤吊底,鲜切羊肉,配上麻酱韭菜花的小料,滚沸的锅里一涮。
那香味儿,隔着十里地都能闻见。
别说是于海棠一个心气高的年轻姑娘,就是厂里的中层领导,也不是天天能吃上这口稀罕物。
许大茂揉着脚趾,心里盘算着。
他这周就找个由头,往广播站跑一趟,就说这段时间宣传工作多有劳烦,特意请她吃顿涮肉感谢一下。
同系统的同事,礼尚往来请顿饭,再正常不过。
于海棠就算再矜持,也绝不可能当众落他的脸,这顿饭,铁定能约成。
等饭吃到一半,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他再顺嘴把刘光天的事往外一抛。
到时候,他把刘家的家底往明里一摆:亲爹是七级锻工、锻工工段的工段长,厂里管着几十号人,手里有权有面。
刘光天本人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根正苗红,家里有房有积蓄,在这南锣鼓巷一片,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
如果这事成了,那二大爷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这买卖稳赚不赔!
想到这里,许大茂嘿嘿一笑,连脚趾也不疼了。
......
“呼......搞定了!”
三号锻锤旁的铁屑被清扫干净,陈卫东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活动筋骨。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扭了扭腰,听到自己的腰发出咔咔的响声。
整整两天,他带着王志军和几个热心的老师傅,对着图纸一遍遍校准参数、修改进给曲线,小到一颗轴瓦的磨损量,大到整个压下制度的适配性,全摸得透透的。
抢修方案早已落定在纸上,每一个步骤、每一处公差都标得明明白白。
今天下午只要完成最后的空载试车,这台困扰了工段大半年的老大难设备,就能彻底恢复运转。
“陈哥,真有你的!”
王志军拿着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脸上满是佩服,
“刚才李主任过来看了一眼,瞅着咱们列的方案,嘴都合不上了!”
旁边干了二十多年的王老师傅也笑着点头,拍了拍陈卫东的肩膀:“小陈,以前只知道你小子踏实肯干,没想到还是个技术高手!”
“这台锻锤,我们修了无数次都治标不治本,你这一出手,直接挖到根儿上了,厉害!”
陈卫东笑了笑,把扳手收进工具包。
“都是各位师傅搭把手帮衬着,我一个人哪能干得完。”
“忙活一上午了,肚子早饿了,走,食堂吃饭去,下午试车,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车间里的工友见了他,无不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全是敬佩。
陈卫东揣着饭票菜票,跟着人流往厂职工食堂走,老远就闻见了国营食堂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熬白菜的甜香、溜肉片的油香,混着白面馒头的麦香,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这红星轧钢厂的职工食堂,在整个四九城都排得上号。
何雨柱一手川菜手艺出神入化,大锅菜也炒得有滋有味,工人们累了一上午,最盼的就是这一口热乎饭。
食堂里早已人声鼎沸,十几个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铁饭盒碰撞的叮当声、工友的说笑声、大师傅吆喝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一脚踏进来,满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陈卫东排在队伍末尾,刚站定没两秒,前面就传来一个热络的大嗓门:“哎呀!这不是卫东吗?”
他抬头一看,是同车间的李凤霞大妈。
李大妈五十出头,是锻工车间的天车司机,性子热得像火炉,最是热心肠,以前原身卧病在床,她还偷偷塞过两个窝头。
“李大妈,您也来打饭啊。”陈卫东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一笑,可把李凤霞看呆了。
以前的陈卫东,病恹恹的脸色蜡黄,走路都打晃,就算眉眼生得周正,也被一身病气盖了过去。
如今大病痊愈,身板挺拔,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穿在身上,愣是穿出了几分英气,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看得人心头一亮。
按后世的话来说,陈卫东现在简直是三重刘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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