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大。
女生宿舍12点半即将熄灯,寝室里只有低浅的交谈。
白辞跪趴在床尾,手臂利落伸直。
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枕边安静了一整晚的手机。
没看到消息吗?
心头急躁了些,瑜伽的节奏乱了。
白辞惊喜地点进聊天框。
欧澈:【学姐,今天安顿还顺利吗?有缺什么,或者明天需要帮忙办手续,随时叫我。】
这小子,她记得不是新生接待的总负责人嘛?
新生这么多,还能重点关注个体?
白辞挑眉,礼貌道了谢。
之后欧澈回了个小人表情包。
没撩闲,挺有分寸感。
她还没调整好呼吸,屏幕又亮了。
这次,慵懒性感的R&B回荡在床帘之间。
白辞都不用看来电人是谁。
因为响铃是特别设置。
也就是说,晾了她一晚的那男人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呼——”
白辞继续沉腰,认真舒展身上每一寸皮肤,仿佛在和什么抗衡。
长发松松挽成的麻花辫垂在颈侧。
做完这组猫牛式,她才大发慈悲地,在铃声将歇之前捞起手机。
“嗯?”苏北辰问,“怎么黑黢黢的?”
白辞打开手边的小夜灯,暖黄的光倾斜而下。
“哥,没在加班吗?”
“哪能天天加班?倒是你,学校生活习惯吗?舍友怎么样?”
男人音色一如既往地温和,仿佛掺了阳光。
令人倍感心热。
白辞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还行,都挺活泼的……”
她断断续续讲了一遍今天的事,倏地打了个喷嚏。
“冷?”
白辞摇头,把胳膊缩回被褥。
用品都是苏家管家采购的,最好的料子。
蛛丝透气纱,天鹅绒床单。
全部走苏北辰的账。
想到这,她抽了抽鼻子:“你怎么老是给我花钱?”
“行了,别撒娇。”
白辞:???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原本想计较清楚,划清界限。
怎么到他嘴里,倒成了她在……恃宠而骄?
还被撩了一把?
“小苏啊,你变了,”白辞叹气,故作深沉,“我问你昨晚偷偷说了什么,你都不告诉我。”
苏北辰:“……”
“呵,”白辞翻了个身,凑近屏幕,“但我已经听到了,结婚,是不是?”
屏幕对面的男人停了批阅文件的动作。
修长指骨捏着钢笔,苍白皮肤因为用力泛了红。
白辞大着胆子说完这句话,挂断视频。
哦豁,成功调戏苏北辰!
她真是出息了!
—
另一边,苏北辰将方才的录音导入储存夹。
储存夹里,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了许多类似的文件,一丝不苟,数量庞大。
旁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项目报告。
苏北辰点开录音,就像以往数以千计个夜晚中的仪式一般。。
女孩清脆的笑声响起。
说到那两个字时,嗓音难免雀跃,带着点小得意。
她以为的结婚承诺。
其实是另一个女人的离婚倒计时。
苏北辰静静听着,面无表情,纤长的睫毛缓缓闭阖。
就在这时。
来电铃声响了。
他抬手,关掉录音。
电话接通,苏北辰嗓音平淡:
“事情已经很明朗。”
“出事了。”
手机那头有呜咽的风声,谢彪的嗓音很哑。
“婉婉说得不到你的原谅,她没脸活下去。”
“这样吗……”
苏北辰在人体工学椅上转了半圈,抽出一份项目报告,凝神细看了起来。
三分钟。
听筒里只传来呜咽的风声。
五分钟。
收到消息的心腹老吴已经赶到,垂首站在苏北辰身侧。
谢彪:“麻烦转接人工。”
苏北辰才被惊醒,非常不好意思道:
“小谢,还没挂电话啊?”
“……”谢彪自知理亏,“这样,你不用过来,隔着手机劝一句,起码让婉婉从天台下来,成吗?”
“术业有专攻,”苏北辰务实地建议,“这种肘击大地的业务,你转120吧。”
“老苏!”谢彪听起来像是急了,“你不讲义气啊,当初你和白辞瞒着家里面拉小手,亲小嘴的时候,谁解决了那些告密的?”
“蜜月旅行,是谁在苏姨面前帮你们小情侣圆谎?”
“她留学五年,是,你们分手,断了联系。可是是谁?陪你深夜买醉修复情伤?”
“都是我谢二少!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苏北辰:“……”
他瞥了眼老吴,后者满脸憋笑。
下一秒,就对上苏北辰冷淡的视线。
老吴冷酷地戴上墨镜,从内线插入了通话:“谢总。”
谢彪:“你们苏董呢?他去哪了?”
老吴看着好整以暇闭目养神的自家董事,镇定开口:
“您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
降级处理,这就是拒绝谈判的意思。
而且谢彪把一桩桩,一件件过去的隐秘列举出来,如此详细。
对面很有可能在录音。
老吴是心腹,自然知道,苏家如今的掌权人与那位白小姐的过往爆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谢总,您喝多了。”老吴恭敬第丢下一句,就要挂断电话。
这通深夜打来的电话,谢家发起的求和。
似乎要无疾而终了。
而且由于苏北辰的谨慎,谢家没留下任何音频证据。
老吴大拇指即将摁到红色键时。
听筒里传来谢彪撕心裂肺的呐喊:
“不用担心,这都是小谢该做的!北辰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老吴一下就精神了,震惊地看向人体工学椅上的男人。
苏董连这个也算到了?
苏北辰听到外放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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