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修士惊恐的目光中。
云澈虚握的手掌,轻轻……
一合。
“不——!!!”周狂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夹杂着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呐喊。
“啪。”
一声轻响,如同捏碎了一颗熟透的浆果。
那颗悬浮在云澈掌心之前的、象征着天剑宗主、元婴大能周狂毕生修为与生命的紫金色元婴……
轰然爆碎!
化为最精纯、却也最狂暴的灵气与神魂碎片,四散纷飞,尚未飘远,便被云澈周身无形的力场卷入,悄然吞噬、吸收,未泄露分毫。
“呃……”远处空中的周狂,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瞳孔扩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刻,他周身生机如同潮水般退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头发变得灰白枯槁,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数十丈高空……
直直坠落。
“砰!”
一声闷响,砸在下方广场坚硬的白玉石板上。
一动不动。
气息全无。
天剑宗主,新晋元婴,今日大典的主角,曾亲手将云澈打入地狱的周狂——
死。
被云澈,于万千修士瞩目之下,弹指破阵,只手擒拿,当众捏碎元婴,形神俱灭!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方圆数十里。
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阳光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所有人,无论是天剑宗弟子长老,还是外来宾客,甚至那几位见多识广的外州使者,全都石化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三年前被打入必死绝境的“废物”,以王者之姿归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近乎碾压、玩弄的姿态,将一位新晋元婴、一宗之主,如同蝼蚁般捏死。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漫长的对峙。
只有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和冰冷到灵魂深处的杀伐果断。
不知过了多久。
“宗……宗主……死了?”一名天剑宗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逃啊!!”
“魔头!他是真正的魔头!!”
“快跑!离开这里!”
惊恐的尖叫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歇斯底里!无数修士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化作道道遁光,狼奔豕突,拼命向着山门外逃去!广场彻底失控,混乱不堪。
几位天剑宗长老面如死灰,看着地上周狂迅速冰冷的尸体,又看看空中那道漠然俯视的黑衣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他们知道,天剑宗……完了。至少,属于周狂的时代,在云澈归来的这一刻,便已彻底终结。
云澈对下方的混乱视若无睹。
他缓缓收回了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吞噬了周狂元婴爆散的精气与部分纯净魂力(经过系统过滤),他体内的元婴似乎更凝实了一丝,但距离突破中期,还差得远。元婴修士的生命本源,对他现在的境界而言,已不算大补。
他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广场,越过了瑟瑟发抖、瘫软在地的琉璃仙子,投向了主峰深处,那座巍峨古朴的“天剑大殿”。
那里,有一股隐藏的、远比周狂强大、沧桑、也更沉得住气的晦涩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看了这么久,”云澈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利剑,穿透了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大殿深处,“也该出来了吧?”
“老东西。”
随着他话音落下。
“唉……”
一声苍老、疲惫、仿佛积压了无数岁月的叹息,自天剑大殿深处幽幽传出。
叹息声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与混乱,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让无数慌乱逃窜的修士身形一滞,骇然望向大殿方向。
下一刻。
天剑大殿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石门,轰然洞开。
一道佝偻、枯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旧道袍的身影,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一步一步,缓缓从殿内阴影中走出,踏入了阳光之下。
他看起来极为苍老,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白发稀疏,唯有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开合间,偶尔流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深邃剑意。
他身上的气息并不如何强横,甚至有些晦涩不明,但在场的元婴修士,包括那几位外州使者,在感受到这老者气息的刹那,无不脸色剧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敬畏!
“是……是他?!”
“天剑宗上一代宗主……‘枯寂剑’凌道子?!他、他竟然还活着?!”
“传闻他不是三百年前就坐化了吗?!”
“元婴后期……不!这股气息……似是而非,但绝对远超元婴中期!”
低低的惊呼在那些有见识的修士之间传播,带着难以掩饰的骇然。谁也没想到,早已被认定坐化的天剑宗上一代宗主,竟然一直隐藏在大殿深处!而且观其气息,修为深不可测!
凌道子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向空中的云澈。
目光复杂,有审视,有凝重,有惊讶,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云澈……”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三年不见,你已走到这般地步。”
云澈平静地看着他,对这个曾经在他天才时期也颇为看重、甚至指点过几句、却在三年前变故中默不作声的老人,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凌长老,”他淡淡开口,用了旧时的称呼,“你是来为他收尸,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周身气息再次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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