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跟在后面的村民们,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等反应过来,一个个对着赢玄,满脸的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赢玄没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一只活尸的头皮。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蛊虫卵,已经孵化了大半,正是蚀心蛊的子蛊,和方郎中、巫咸用的,一模一样。
而蛊虫卵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淡红色掌印,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分毫不差。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果然,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过这里。
“赢小郎中,您看……我们现在怎么办?”里正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里满是讨好和敬畏,“村里还有好多活尸,还有好多被咬伤、还没发病的村民,都锁在祠堂里,您看……”
“先去祠堂。”赢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所有被咬伤的人,都在祠堂?”
“是!是!都锁在祠堂的偏房里!我们不敢放出来,也不敢不管!”里正连忙点头。
赢玄点了点头,抬步往村子里走。阿芷紧紧跟在他身侧,黑炭在前面探路,村民们跟在后面,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家伙,警惕地扫着四周,生怕哪里窜出一只活尸来。
村子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黑血、碎肉,还有被撞烂的门窗,惨不忍睹。家家户户都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还有活尸撞门的砰砰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赢玄一路走,一路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整个村子,都被一股极浓的蛊气包裹着,地底下,有无数蛊虫蠕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源头,就在村子最中央的祠堂里。
祠堂到了。
青砖灰瓦的祠堂,大门紧闭,门闩插得死死的,外面用好几根木棍顶着。门口的雪地里,到处都是黑血,还有好几具残缺的尸身,显然这里之前经历过一场恶战。
里正上前,小心翼翼地挪开木棍,打开了祠堂的大门。
一股阴冷的、带着浓重蛊虫腥气的风,从祠堂里吹了出来,混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哭声,让人浑身发冷。
祠堂的正厅里,挤着几十个幸存的村民,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眼里满是恐惧。看到赢玄进来,一个个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围了上来,对着他连连道谢,哭着求他救命。
祠堂的偏房里,锁着二十几个被咬伤的村民,里面传来痛苦的嘶吼声、哭喊声,还有撞门的砰砰声,显然已经有人快要发病了。
“赢小郎中!您快救救他们吧!他们都是好人啊!”
“他们都是被那些活尸咬的,不是故意的!您救救他们吧!”
村民们围着赢玄,哭着哀求道。
阿芷也拉了拉赢玄的衣袖,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对着偏房的方向指了指,又对着他作了个揖,想让他救救这些人。
赢玄没说话,只是走到偏房的门口,指尖的银针,轻轻碰了碰门板。掌心的幽渊印瞬间发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的人,体内都有蚀心蛊的子蛊,正在飞速繁殖,啃食他们的五脏六腑和神智,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全部变成活尸。
“都让开。”赢玄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村民们连忙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个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赢玄示意阿芷,把带来的烈酒和麻布拿出来,又从怀里掏出银针,一字一句地吩咐道:“里正,你带两个人,去祠堂外面,挖三个大坑,把所有活尸的尸身,全部拖进去,用烈酒烧了,再用生石灰埋了,一点残渣都不能留。”
“剩下的人,把祠堂所有的门窗都打开,通风,把我给的驱蛊药粉,撒在祠堂的每一个角落,还有村子里的每一条街道,不许有遗漏。”
“所有没被咬伤的人,都用烈酒擦手擦脸,不许碰任何带血的东西,不许靠近偏房,违者,出了事,我不治。”
村民们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分头行动起来。里正带着两个汉子,拖着尸体去外面焚烧,剩下的人,拿着药粉,在祠堂里、村子里到处撒,不敢有半点遗漏。
祠堂里,瞬间就空了下来,只剩下赢玄、阿芷,还有黑炭。
“你在这里守着,不许进去。”赢玄看向阿芷,把剩下的药粉都塞给她,“一旦有人发病冲出来,就把药粉撒出去,知道吗?”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药粉和短刃,站在了偏房门口,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道小小的屏障。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偏房的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偏房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昏暗的雪光。二十几个被咬伤的村民,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嘶吼着,有的缩在角落里哭,还有的,已经双目浑浊,开始往门上撞,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眼看就要彻底尸变了。
看到赢玄进来,几个还有神智的村民,连忙爬过来,抓着他的裤腿,哭着求他救命。
赢玄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扎在了一个快要尸变的村民的内关穴上。针尖带着温和的气血,稳住了他体内翻涌的蛊虫,村民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眼里恢复了一点神智。
他一个个看过去,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把每个人的病情,都摸得清清楚楚。
蚀心蛊的子蛊,通过伤口进入体内,顺着血液游走全身,最终钻进脑子里,操控人的神智,把人变成没有思想的活尸。和之前的蛊虫不一样,这一次的子蛊,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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