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人的气血、脉搏、甚至连经脉的走向,都和他自己的,分毫不差。甚至连他的针术,他的气血运转方式,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就像照镜子一样。
“半年前,给我下子母蛊的,是你?”赢玄的声音,微微紧了紧,“落霞村的凶案,王家村的蛊灾,所有凶案现场的掌印,都是你留下的?”
“不错。”那人很爽快地承认了,脸上满是笑意,“那些掌印,本来就是你的,不是吗?我只是,把你骨子里的东西,放出来了而已。”
“你以为,你守着那破规矩,就能独善其身?你以为,你不主动入局,就能逃得掉?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局里了。你的血脉,你的幽渊印,注定了你要打开幽渊门,注定了你要成为祭品。”
他的话音刚落,猛地抬手,掌心的幽渊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密室里的蛊阵,瞬间全部亮起,无数黑色的蛊虫,像疯了一样,朝着赢玄冲了过来。而他的手里,也同时出现了九枚玄铁针,和赢玄的针,一模一样,带着炽热的气血,直直地朝着赢玄的九处大穴,扎了过来。
招式、角度、气血运转的方式,和赢玄最擅长的九针通脉阵,分毫不差。
赢玄瞬间就懂了。
这个人,不仅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样貌、气息,连他的所有招式,所有本事,都了如指掌。他就像另一个自己,知道自己所有的破绽,所有的后手。
针芒瞬间就到了眼前,蛊虫也涌到了身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阿芷吓得发出一声惊呼,想冲上去挡在赢玄身前,却被赢玄一把拉住,护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赢玄突然想起了师父说的那句话。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遇阻则寻根,根清,则局破。
这个人的根,就是他自己。是他心底对宿命的犹豫,对未知的恐惧,对幽渊印的抗拒。这个人,就是他自己的执念催生出来的幻影。
只要他的心定了,这个人,就不攻自破。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刚刚打通了大半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所有的滞涩之处,全部打通。血液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心念动,则气血动,气血动,则针气动。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
而是迎着对方的针芒,指尖的九枚玄针,瞬间飞了出去。
不是攻向对方,而是扎向了自己身上的九处大穴。
“九针通脉,心定魂安!”
赢玄低喝一声,九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了自己的九处大穴,瞬间稳住了自己翻涌的气血,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他的心底,没有了犹豫,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对宿命的抗拒。
他是赢玄,是赢氏医馆的第七代传人,是个郎中。他的命,他自己定,什么宿命,什么幽渊门,都左右不了他。
就在银针扎进穴位的瞬间,对面冲过来的针芒,瞬间消散了。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像要融进空气里一样。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了我的幻境?”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赢玄,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可能不认你的宿命?”
“我的命,我自己定。”赢玄缓缓睁开眼,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什么宿命,什么幽渊门,都不是我破不了的局。我是个郎中,只会治病,不认命。”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扎在自己身上的九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向了对方身上的九处大穴。针芒带着他炽热的、坚定的气血,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了密室里。
随着他的消散,密室里的蛊阵,瞬间寸寸碎裂,疯狂涌过来的蛊虫,也全部化成了黑水,再也不动了。往密室里倒灌的潭水,也停了下来。
绝境,瞬间破局。
阿芷看着赢玄,眼里满是崇拜和庆幸,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的那一刻,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黑炭也窜了过来,用脑袋蹭着赢玄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庆幸。
赢玄拔出身上的银针,收进针囊里,指尖微微收紧。
刚才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十二正经,彻底打通了。之前还有几处滞涩的地方,在这一刻,全部通畅无阻,气血运转,再无半分阻碍。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已经摸到了十二正经圆满的门槛。
他走到密室的石桌旁,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敲了敲石桌下面的地面。
空空的闷响。
这里有暗门。
他顺着地面摸索,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机括,和落霞村密室里的机括,一模一样。指尖微微用力,机括应声而开,地面缓缓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往下延伸,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一股阴冷的、带着蛊虫腥气的风,从通道里吹了出来,和黑水潭底黑色光柱的气息,完全同源。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九曲纹路,和九宫密室的纹路,完全一致。
赢玄终于明白了。
这艘沉船,根本不是偶然沉在这里的,是故意放在这里的,就是为了挡住通往九宫密室的通道。这里,就是九宫密室的入口之一。
而通道的尽头,就是血祭的核心阵眼,九宫密室。
就在这时,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了清晰的咒语声,还有无数人的惨叫声、哭嚎声,顺着通道,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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