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对舅舅们发飙的事,在亲戚圈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秦大山家那个风娃,跟他几个舅舅吵起来了!”
“何止吵,差点动手!那架势,啧啧……”
“以前多老实一孩子,怎么考上公务员就变了?”
“人嘛,有了底气就不一样了。”
秦风听到这些议论时,正在镇上的茶馆陪爷爷喝茶。
隔壁桌几个老头老太太聊得正欢,他低头抿了口茶,嘴角微微上扬。
变了吗?
也许吧。
但他清楚,自己骨子里一直有把火。
只是以前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为了那点可怜的“人际关系”,硬生生把火压着。
现在想想,何必呢?
有些人,你越忍,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就像爷爷常说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得寸进尺。
从茶馆出来,爷爷拍拍他肩膀:“风娃,那天的事……做得对。你几个舅舅,是该有人敲打敲打了。”
“您不觉得我不懂礼数?”
“礼数是给懂礼的人讲的。”爷爷摇摇头,“他们先不懂事,怪不得你。”
秦风扶着爷爷慢慢往家走。
冬日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快过年了。
他心里想着爷爷的话。
是啊,这世道有时候挺讽刺的:坏人做件好事,叫“良心未泯”;好人做件错事,就叫“原形毕露”。凭什么?
他不想当什么圣人,也不想当恶人。
就想活个明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其他的,爱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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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一大早。
秦风还在被窝里,就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了。
他摸出手机一看——才七点。
“风娃,快起来!吃汤圆了!”母亲在楼下喊。
秦风挣扎着爬起来。
洗漱完下楼,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供桌,香烛袅袅。
外婆正小心翼翼地摆着供品,母亲在厨房煮汤圆。
“外婆,新年好。”秦风走过去,“您怎么起这么早?”
“老了,睡不多。”外婆笑呵呵的,“风娃,来给祖宗磕个头。”
秦风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看见供桌上摆着老太爷、老太奶奶、外公的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们微笑着,像在看着他们。
他突然想起那句话: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汤圆是芝麻馅的,甜甜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电视里放着春晚重播,虽然没什么人看,但开着热闹。
吃完饭,秦风给爷爷奶奶和外婆拜年。
三个老人每人塞给他一个红包——不大,但厚实。
“我都工作了,不能再要了。”秦风推辞。
“拿着。”外婆执意塞进他口袋,“在老人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
秦风鼻子一酸,收下了。
拜完年,他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
手机里微信消息不断——群发的祝福,懒得回。
他刷了会儿短视频,又开了局游戏。
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真爽。
如果没有母亲的念叨,就更爽了。
“风娃!”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盘水果,“大年初一就躺床上,像什么话!”
“妈,我累。”秦风翻了个身。
“累什么累?又没干活。”母亲把水果放桌上,“我跟你说个事。”
来了。
秦风心里警铃大作。
“你王阿姨,就住镇东头那个,她侄女今年二十六,在县城小学当老师。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我跟她说好了,初三见面,就在镇上那家奶茶店。”
秦风坐起来:“妈,我不想去。”
“不去也得去!”母亲两手叉腰,“你都三十了,还不着急?
你看看隔壁李婶家儿子,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母亲瞪他,“我告诉你,初三你必须去!打扮精神点,别穿你那件旧羽绒服,我给你买了件新的。”
秦风还想挣扎:“妈,我现在工作刚稳定……”
“稳定就更该找了!”母亲打断他,“找个对象,成个家,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不然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多孤单?”
这话说得秦风心里一堵。
母亲看他脸色,语气软下来:“风娃,妈不是逼你。就是……就是想看着你成家。哪怕先处处看,不合适再说。”
秦风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我去。”秦风妥协了,“但就这一次啊。成不成,您都不能再催了。”
“好好好,就这一次。”母亲眉开眼笑,“那你记得,初三下午两点,镇上新开的那家‘奶茶店’。人家姑娘叫陈静,教语文的。”
母亲走了,秦风重新躺回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相亲?
真没想到,躲过了徐姐,没躲过亲妈。
手机响了,是吴昊发来的拜年短信。
秦风随手回了个“新年快乐”,忽然想起什么,点开朋友圈。
果然,各种晒幸福、晒团圆、晒对象。
以前他觉得这些挺无聊,现在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倒不是羡慕,就是……怎么说呢,好像自己确实落单了。
但他真不急。
有空间,有工作,有父母在身边,日子过得挺充实。
找对象?
随缘吧。
初三早上,秦风被母亲从被窝里拽起来。
“快起来!都十点了!收拾收拾,吃个饭,换衣服,别迟到了!”母亲像打仗一样指挥。
秦风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
吃饭时,父亲看了他一眼:“真要去?”
“妈安排的。”秦风无奈。
“去看看也行。”父亲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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