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偏僻的客栈住下,沈清鸢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坐在窗边看着街面。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搜查,不时传来打骂声和哭喊声,听得她眉头紧锁。
“不能再等了。”她转身对夜枭道,“你想办法联系大营里的旧部,就说我有柳相贪墨军粮的证据,让他们想办法让我见到父亲。”
夜枭点头:“属下这就去。只是大营守卫森严,怕是要等到夜里才能有消息。”
夜枭离开后,沈清鸢从药篓里取出账本,借着微弱的天光仔细翻看。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详细记录了柳相这五年来贪墨的军粮数目、与北狄交易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他安插在军中的眼线名单——其中几个名字,是父亲极为信任的副将。
沈清鸢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柳相的网,竟然布得这么深!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被猛地踹开,十几个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张奎的心腹,王校尉。
“搜!仔细搜!张大人说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沈清鸢找出来!”王校尉扯着嗓子喊道,眼睛像饿狼一样扫视着客栈里的客人。
沈清鸢的心猛地一沉,连忙将账本藏进床板下的暗格,盖上被子,装作生病的样子躺在床上。
士兵们很快搜到了她的房间,王校尉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人?”
“小的……小的是来云州看病的药农,染了风寒,在此歇脚。”沈清鸢故意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
王校尉狐疑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忽然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草帽。
沈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动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士兵匆匆跑来:“校尉!不好了!城西大营的沈将军回来了,正带着人往这边来!”
王校尉一愣:“沈将军?他不是在前线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知道!听说是接到密报,有紧急军务!”
王校尉脸色一变,沈将军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他狠狠瞪了沈清鸢一眼,不甘心地喝道:“走!”
士兵们一窝蜂地跑了出去,客栈里顿时安静下来。沈清鸢掀开被子,手心全是冷汗——父亲回来了?是巧合,还是夜枭联系上了旧部?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从暗格取出账本,贴身藏好,快步走出房间。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都是见父亲的最好机会。
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到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父亲,镇国将军沈毅。
“父亲!”沈清鸢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
沈毅勒住马,看到冲出来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鸢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的士兵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位敢在云州城抛头露面的“少年”,竟是沈将军的嫡女!
沈清鸢跑到父亲面前,眼泪再也忍不住:“父亲,女儿有要事跟您说,关乎沈家的生死,关乎云州的安危!”
沈毅看着女儿眼中的急切和身后的狼狈,心中一沉,立刻翻身下马:“随我来!”
回到将军府,沈清鸢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沈毅看着女儿身上的伤痕和湿透的衣衫,心疼不已,却只是沉声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母亲留下的产业,还有京中的局势……”
“母亲的产业没事,京中有赵统领和七皇子照拂。”沈清鸢打断他,从怀中取出账本,双手奉上,“父亲,您先看这个。”
沈毅接过账本,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双手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账本上的每一笔记录,都像一把刀,剜着他的心。
“柳相……他竟然敢……”沈毅猛地一拍桌子,案几应声碎裂,眼中布满了血丝,“我待他如兄弟,他竟如此害我!害我沈家!害我大靖的将士!”
“父亲,这还不是全部。”沈清鸢低声道,“林墨先生为了保护这本账册,被张奎的人杀了,就在落霞谷。”
沈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林墨是他的同窗,也是他最信任的谋士,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张奎!”他咬牙切齿,“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没想到他竟是柳相的狗!”
“父亲,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沈清鸢看着他,“柳相在军中安插了不少眼线,您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而且,他与北狄勾结,恐怕很快就会有动作。”
沈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女儿,忽然发现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姑娘,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你说得对。”他点了点头,“柳相老奸巨猾,我们必须周密计划。鸢儿,委屈你了,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
“女儿不委屈。”沈清鸢摇头,“只要能为母亲和林先生报仇,能保住沈家,保住云州,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这时,副将匆匆跑来,神色凝重:“将军,张奎带着人包围了将军府,说是……说是要搜查刺客。”
沈毅冷笑一声:“他倒是来得快。看来他已经知道鸢儿在我这里了。”
“父亲,怎么办?”沈清鸢问道。
“别怕。”沈毅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是云州,是我的地盘。他张奎还没这个胆子撒野!”
他转身对副将道:“传令下去,关闭府门,任何人不得入内!若张奎敢硬闯,格杀勿论!”
“是!”副将领命而去。
沈清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士兵,心中却不再害怕。有父亲在,有这些忠于沈家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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