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的脚步越来越近,整个实验中学都被笼罩在一种紧张又有序的复习氛围里。教室里的灯光亮得格外持久,走廊里少了平日里的嬉闹,多了几分埋头苦读的认真。作为搭班老师,林宇和陈凡的工作量也一下子多了起来,轮流看守晚自习,成了这段日子的常态。
陈凡天生性子软,面对调皮的学生,总是凶不起来,顶多就是轻声提醒两句,遇到实在不听话的,他就只能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圈微微泛红,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样子。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下意识地往门口望。
而林宇,几乎每次都能精准地察觉到他的窘迫。
不需要陈凡开口,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信号,只要林宇从走廊经过,往教室里轻轻扫一眼,那些原本闹哄哄的学生立刻就会乖乖坐好,低下头认真做题。林宇身上那种沉稳又自带气场的气质,对学生有着天然的震慑力,也成了陈凡心里最踏实的依靠。
学生们私下里都偷偷议论,说凡老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老师不在身边。还有人开玩笑说,凡老师是林老师的小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只要有林老师在,凡老师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些话偶尔会飘进陈凡的耳朵里,他听了,只会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却又甜又慌。
他知道,学生们说的没错。
他真的很依赖林宇,依赖到刻进了骨子里。
这天晚上,陈凡感觉浑身发软,脑袋昏昏沉沉的,连站着都有些吃力。他一开始以为只是最近改作业睡得太晚,累着了,便强撑着精神守在讲台上,看着班里的学生上自习。可没过多久,一阵阵眩晕感涌了上来,脸色也变得苍白,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扶着讲台边缘,勉强稳住身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教室门口的林宇看在眼里。
林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进教室,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轻轻贴在了陈凡的额头上。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陈凡的身体猛地一僵,眩晕感仿佛都减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心跳。他抬头看向林宇,撞进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眸里,那目光太过真切,太过温柔,让他一瞬间差点沉溺其中,忘了自己还在发烧。
“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林宇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别硬撑了,坐在旁边休息,剩下的自习我来看。”
不等陈凡开口拒绝,林宇已经转身走出教室。没过几分钟,他就拿着一盒退烧药和一杯温水回来了,还顺手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一件外套。
他把水杯和药递到陈凡面前,蹲在讲台边,仰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心疼:“先把药吃了,然后披上外套,趴一会儿,听话。”
这样的林宇,太过温柔,太过让人无法拒绝。
陈凡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又软又暖,眼眶微微发热。他乖乖地点了点头,接过药和水,仰头吃了下去。温水滑过喉咙,带走了嗓子里的干涩,也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林宇见状,轻轻把外套披在他的肩上。外套上带着林宇身上独有的洗衣液清香,干净又温暖,将陈凡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那味道让他觉得无比安心,仿佛所有的不舒服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就好了。”林宇轻声说,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陈凡听话地趴在讲台上,脑袋枕着胳膊,目光却悄悄地落在林宇的身上。
林宇走到教室中央,安静地站着,身姿挺拔,目光温和而坚定地扫视着全班学生。原本还有些小声说话的学生,看到林宇守在班里,立刻安安静静地低下头,不敢再有一丝小动作。
整个教室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陈凡趴在桌上,闻着林宇外套上的味道,看着他稳稳守护在前方的背影,心里的喜欢又一次翻涌上来。
他知道,林宇对他好,是兄弟间的照顾,是哥哥对弟弟的心疼。
可他还是忍不住心动,忍不住贪恋这份独有的温柔。
他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间,他能感觉到有人轻轻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没有离开。那道身影沉稳而可靠,像是一座山,为他挡住了所有的不安与疲惫。
这一晚,陈凡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烦躁,只有满满的安心。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晚自习已经快要结束了。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林宇一个人,还在帮他整理讲台上散落的试卷和作业本。
灯光柔和地洒在林宇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他低着头,认真地整理着东西,侧脸的轮廓温柔得不像话。
陈凡坐起身,身上的外套还好好地披在肩上,发烧带来的不适感已经消退了大半。他看着林宇的背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喊了一声:“小宇。”
林宇立刻回过头,看到他醒了,眼底瞬间露出笑意:“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头还晕不晕?”
一连串的关心,像一颗颗小糖,砸进陈凡的心里,甜得发腻。
“好多了,不晕了。”陈凡摇摇头,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啊,今晚还要麻烦你帮我看自习。”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林宇放下手里的试卷,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我们是兄弟,你生病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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