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她松了口气,但不敢停留。
她需要去菜市口。
需要把虎符交给叶凌。
她沿着街道往南走,腿上的箭伤让她走路一瘸一拐,肩膀的血浸透了衣服,引来路人侧目。有人想上前询问,但她摇头拒绝,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脸上,很温暖,但她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冷。
很冷。
失血过多的冷。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需要找个地方处理伤口,至少要把箭拔出来,止血。但她没有时间。叶凌在菜市口,太子可能已经派人去通知京畿大营,政变随时可能开始。
她必须尽快赶到。
转过一个街角时,她看见了一家医馆。
医馆的门开着,里面飘出草药的味道。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进去。医馆里只有一个老大夫,正在整理药材。看见她满身是血地进来,老大夫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是……”
“帮我拔箭,止血。”关心虞说,声音虚弱但坚定,“越快越好。”
老大夫看了看她的伤势,脸色凝重:“这箭射得很深,需要……”
“没时间了。”关心虞打断他,“直接拔,用最快的办法止血。”
老大夫叹了口气,让她坐下,拿来剪刀剪开她肩膀和腿上的衣服。箭矢露出来,箭头已经没入血肉。老大夫用烧酒清洗了伤口周围,然后握住箭杆。
“会疼。”他说。
“拔。”关心虞说。
老大夫用力一拔。
剧痛像火山一样爆发,关心虞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她感觉箭头从血肉里被扯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血。老大夫迅速用纱布按住伤口,撒上止血药粉,然后用绷带紧紧包扎。
腿上的箭也是如此处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但关心虞已经浑身冷汗,脸色白得像纸。老大夫包扎完后,看着她:“姑娘,你需要休息,你失血太多了。”
“谢谢。”关心虞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我该走了。”
“你这伤……”
“没事。”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她走出医馆,阳光刺眼。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南走。伤口包扎后,血暂时止住了,但疼痛没有减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用这种方式保持清醒。
转过第三个街口时,她看见了菜市口的牌楼。
牌楼下,人山人海。
百姓们挤在刑场周围,欢呼声、呐喊声震耳欲聋。关心虞挤进人群,透过缝隙看向刑台——叶凌站在刑台上,手里举着那枚星辰佩,玉佩在阳光下发光。忠勇侯府的人已经松绑,站在他身后。监斩官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禁卫军的士兵列阵在周围,长枪如林。
她看见了叶凌的脸。
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此刻有疲惫,有担忧,有……焦虑。
他在担心她。
关心虞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酸。她挤开人群,往刑台方向走去。但人太多了,她挤得很艰难。肩膀的伤口被撞到,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挤。
终于,她挤到了最前面。
“叶凌!”她喊。
声音不大,但在欢呼声中,叶凌听见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关心虞看见他瞳孔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几乎是冲下刑台,拨开人群,来到她面前。
“虞儿……”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着她满身的血,看着苍白的脸,看着肩膀上渗血的绷带。他的手抬起来,想碰她,又不敢碰。
“我没事。”关心虞说,从怀里掏出虎符,递给他,“虎符,完整的。”
叶凌接过虎符,虎符沉甸甸的,还带着她的体温。他握紧虎符,另一只手扶住她:“你伤得很重。”
“先办正事。”关心虞说,“太子可能已经派人去京畿大营了。”
叶凌点头,扶着她走上刑台。百姓们安静下来,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女子。关心虞站在刑台上,看向下方的人群。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很白,但眼睛很亮。
“各位父老乡亲。”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刑场,“我是关心虞,忠勇侯府的嫡女,也是世人所说的‘灾星’。”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灾星”这个词,在京城无人不知。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为自己辩解。”关心虞继续说,“我是要告诉你们真相——忠勇侯府没有叛国,叛国的是太子。”
哗然。
百姓们震惊地看着她。
关心虞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那是她在太子府书房暗格里找到的,除了虎符,还有这些信件。她举起信件,高声说:“这些是太子与北疆敌国往来的密信,上面有太子的私印,有敌国将军的签名。太子为了夺位,不惜出卖边境布防图,引敌国入侵,然后嫁祸给忠勇侯府!”
她将信件递给叶凌。
叶凌接过,当众展开一封,念出上面的内容。那是太子写给敌国将军的信,承诺只要对方配合制造边境冲突,他就提供布防图,并在登基后割让三座城池。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百姓们听呆了。
他们不敢相信,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这不是真的!”监斩官突然站起来,嘶声喊道,“这是伪造的!是诬陷!”
“伪造?”叶凌冷笑,举起那枚星辰佩,“这枚玉佩,是皇室信物,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让它发光。我是计安,先皇第七子,我的话,难道也是伪造?”
监斩官哑口无言。
叶凌转身,看向禁卫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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