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还在咳,咳得撕心裂肺。他挣扎着,镣铐哗啦作响。就在混乱中,他的手突然伸向关心虞,在她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
很小,很薄,像一张纸。
关心虞立刻攥紧拳头,把那东西藏在手心里。
狱卒把叶凌拖起来,押着他往外走。叶凌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叮嘱,还有某种说不出的深意。
然后,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又只剩下关心虞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手心里攥着那张纸,攥得很紧,紧得指甲陷进掌心。她能感觉到纸张的质感,很薄,很脆,像随时会碎掉。
门外传来狱卒的声音。
“该走了。”
关心虞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把那张纸悄悄塞进袖子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审讯室。狱卒带着她离开刑部大牢,重新坐上马车。
马车行驶在回太子府的路上。
关心虞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街边的灯笼陆续亮起,昏黄的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把手伸进袖子,触摸那张纸。
很薄,很小。
她不敢拿出来看,只能凭触感猜测上面的内容。纸张很粗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有字,但摸不出是什么字。
马车在太子府前停下。
关心虞被带进内院,来到太子的书房。太子坐在书案后,正在看一份奏折。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她。
“见了?”
“见了。”关心虞低下头。
“说了?”
“说了。”
太子放下奏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审视什么。关心虞的心跳很快,但她努力保持平静,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他什么反应?”太子问。
“很平静。”关心虞说,“他说,既然我选择了殿下,就好好帮殿下。”
太子笑了。
那笑容很满意。
“很好。”他说,“你通过了测试。”
关心虞松了一口气,但不敢完全放松。她知道,太子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他一定还有后手,一定还有别的试探。
果然,太子接着说。
“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民间散布谣言。”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我会派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当然,也是看着你。”
他顿了顿。
“别耍花样。”
关心虞低下头。
“是。”
太子挥了挥手。
“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有得忙了。”
关心虞行了一礼,退出书房。她被带到一个单独的院子——不大,但很干净,有床有桌,还有一扇小窗。门被从外面锁上,但比地牢好多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月光很亮,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关心虞把手伸进袖子,拿出那张纸。
很小的一张纸,只有巴掌大。
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三日后午时,东市茶楼,有人助你。”
关心虞看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纸面,感受着炭笔的痕迹。她的心跳很快,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希望。
叶凌明白了。
他看懂了她的暗号,也给了她回应。三日后午时,东市茶楼,有人助她——这意味着,叶凌还有后手,还有人在外面帮他,也帮她。
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藏进衣服的夹层里。
然后,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叶凌的脸——伤痕累累,但眼神明亮。浮现出他咳嗽时,趁机塞给她纸条的动作。浮现出他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
她知道,这条路很危险。
太子不会轻易相信她,一定会派人监视她。散布谣言是第一步,也是测试她忠诚的第二步。如果她做得不好,或者被太子发现她在耍花样,那她和叶凌都会死。
但她必须走下去。
为了叶凌,为了家族,也为了她自己。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关心虞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很冷,但很亮,像黑暗里的一线光。
她想起叶凌教过她的一句话。
“暗夜虽长,终有破晓之时。”
她握紧拳头。
三日后午时,东市茶楼。
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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