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用额头再次撞向守卫的脸。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守卫惨叫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关心虞趁机挣脱,抓起钥匙串,翻身滚到一旁。
守卫捂着流血的脸爬起来,眼神凶狠。
“贱人!”他扑过来。
关心虞没有躲——也躲不了,铁链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她只是举起钥匙串,将其中最长最尖锐的那把钥匙,对准了守卫的眼睛。
守卫猛地停住。
两人对峙。
通道里传来其他守卫的呼喊:“老李?怎么回事?”
被叫做老李的守卫盯着关心虞,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钥匙,最终选择了后退。他捂着流血的脸,一步步退到栅栏外,然后猛地关上门,重新上锁。
“你逃不掉的。”他隔着栅栏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等交接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转身跑向通道尽头。
关心虞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额头上的血还在流,滴进眼睛里,视野一片模糊。她抬起颤抖的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的钥匙串。
七把钥匙。
她一把一把试。
第一把,不对。第二把,不对。第三把——
咔嚓。
手腕上的镣铐弹开了。
关心虞长出一口气,迅速解开另一只手腕和双脚的镣铐。铁链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然后挪到东南角那块石板旁。
钥匙串里有一把扁平的、像撬棍一样的钥匙。
她将钥匙插进石板的缝隙,用力一撬。
石板动了。
很沉,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将它挪开。石板下面,果然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有石阶向下延伸。一股更浓的霉味和潮湿的气息涌上来,还夹杂着水流的声音。
是暗河。
关心虞心中一喜。
她回头看了一眼栅栏外的通道——守卫还没有回来。她必须抓紧时间。
她将石板挪回原位,只留下一个够她钻进去的缝隙,然后抓起一把稻草,塞进怀里。地牢里很冷,下面的通道可能更冷,稻草至少能提供一点保暖。
就在她准备钻入通道时——
“别白费力气了,关心虞。”
太子的声音从地牢入口传来。
关心虞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太子站在通道尽头,身后跟着四个守卫。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冰冷得像面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太子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那条通道,我早就封死了。”
他走到栅栏外,隔着铁条看着她。
“前朝修建的逃生路线,通往城外的暗河——很聪明,能发现这个。”太子的语气里带着赞赏,但眼神里只有寒意,“可惜,三年前我重修地牢时,就让人用巨石堵死了暗河的出口。你现在下去,只会困死在下面,像老鼠一样慢慢窒息。”
关心虞握紧了手里的钥匙。
“不过,”太子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示意守卫打开栅栏。
铁门再次打开,太子走了进来,站在关心虞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三步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和地牢的腐臭形成鲜明对比。
“帮我做一件事,”太子说,“我就放了叶凌。”
关心虞抬起头:“什么事?”
“你的预知能力。”太子盯着她的眼睛,“我要你为我预知一次——邻国军队的动向。”
她愣住了。
“邻国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但具体会在何时攻城,主攻方向是哪里,朝中无人能确定。”太子的声音压低,“如果你能预知到这些,本宫就能提前布置,守住城池。而作为回报——”
他顿了顿。
“本宫可以暂时不杀叶凌。甚至,如果你预知得准确,帮本宫立下大功,本宫可以考虑,在登基之后,重新调查忠勇侯府的案子。”
关心虞沉默。
地牢里只有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计时器。
“你让我用‘灾星’的能力,帮你守城?”她缓缓问。
“能力没有善恶,只看用在何处。”太子说,“你被视为‘灾星’,是因为你的能力威胁到了某些人。但如果这能力能为国所用,那就是‘国士’。”
他伸出手。
“关心虞,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用一次预知,换叶凌的命,换你家族平反的可能——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关心虞看着他的手。
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这是一双执棋的手,一双掌控生死的手。
她抬起头,看向太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算计,有期待,有不容拒绝的压迫。
“如果我说不呢?”她问。
太子的手没有收回。
“那明天,叶凌会死。”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而你会在这里,听着刑部大堂传来的消息,听着他是怎么被一刀一刀凌迟处死。然后,你会在这里慢慢腐烂,直到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个‘灾星’叫关心虞。”
他顿了顿。
“选吧。”
关心虞闭上眼睛。
脑海中,预知画面再次浮现——但不是邻国军队的动向,而是明天,刑部大堂的场景。她看到叶凌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但脊背挺直。她看到太子拿出玉佩,当众揭露他的身份。她看到禁卫军冲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然后,画面变了。
她看到自己站在地牢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钟声——那是行刑的钟声。一声,一声,敲在心上。
她睁开眼睛。
“我需要时间。”她说。
太子笑了。
那笑容里,有胜利的意味。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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