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他利用七皇子,利用太子的野心,利用忠勇侯府的冤案,布下这个惊天大局。他的目的,不是让七皇子登基,而是……让这个国家陷入混乱,让邻国有机可乘。”
他看向雁门关的方向:“我离开时,邻国三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他们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就是因为知道——京城即将大乱,皇位即将空悬,这个国家即将失去主心骨。”
李太傅颤抖着问:“那……那真正的遗诏上写的继承人……”
叶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很多年。
“先皇之子,计安。”叶凌缓缓道,“我的……本名。”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都停了。
赵四手中的遗诏滑落在地,他瞪大眼睛看着叶凌,看着那个他认识了十几年、一直以为是国师的男人。广场上的官员们同样震惊——计安,先皇的第七子,二十年前因病夭折,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先皇为此悲痛欲绝,三个月没有上朝。
可现在,叶凌说——他就是计安。
“证据呢?”工部尚书的声音干涩。
叶凌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玉佩是罕见的血玉雕刻而成,正面是一条盘龙,背面刻着两个字——计安。他将玉佩递给李太傅:“这是皇室嫡子的身份玉佩,每一块都有独特的雕刻手法。诸位可以查验。”
李太傅接过玉佩,手在颤抖。他仔细看了许久,又传给其他几位老臣。每个人看完,脸色都变得复杂。
“是真的。”户部尚书喃喃道,“这种血玉,只有皇室才有。这种雕刻手法……确实是宫廷匠人的手艺。”
“可是……”工部尚书看向叶凌,“如果你真的是计安皇子,为什么二十年前要假死?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成为国师?”
叶凌的目光投向远方,声音低沉:“因为二十年前,有人要杀我。我的母亲,先皇最宠爱的贵妃,被人毒死。接着,就轮到我。先皇察觉到了危险,暗中安排我假死离宫,将我托付给当时的国师抚养。这些年,我以叶凌的身份活着,以国师的身份辅佐朝政,同时……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
他看向七皇子:“而真相就是——当年要杀我的人,和现在要扶植七皇子登基的人,是同一个。七皇子的师傅,也是……当年毒杀我母亲的凶手。”
七皇子踉跄后退,撞在高台的栏杆上。他的眼睛瞪大,嘴唇颤抖:“不……师傅不会……师傅他……”
“他利用你,”叶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从始至终,你只是他手中的棋子。他教你武功,教你谋略,不是为了让你成为皇帝,而是为了让你成为傀儡。等你登基之后,他会通过你控制这个国家,然后……交给邻国。”
“不可能!”七皇子嘶吼,“师傅对我恩重如山!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关心虞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洗过的星辰。她看着天空,看着正午的阳光,看着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星辰轨迹。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看见……了……”
赵四连忙凑过去:“关姑娘,你看见什么了?”
“遗诏……伪造的过程……”关心虞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御书房……子时……一个人……穿着黑袍……用玉玺……盖在绸布上……然后……交给……七皇子……”
她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中倒映出某种恐怖的景象:
“那个人……摘下了面罩……”
“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再次昏迷过去。
但叶凌已经明白了。
“御书房,”他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真正的遗诏,一定藏在御书房。先皇既然早就怀疑七皇子,既然早就知道有人要伪造遗诏,他一定会留下后手。他会把真正的遗诏,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看向赵四:“照顾好她。我去御书房。”
“我跟你去!”赵四站起身。
“不,”叶凌摇头,“你留在这里,稳住局面。七皇子虽然罪行暴露,但他的党羽还在,他的师傅还在暗处。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人,现在就在御书房等着我。”
他看向昏迷的关心虞,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如果我回不来……告诉她,我很抱歉。”
然后,他转身离开。
银甲在阳光下闪烁,背影决绝。
***
御书房很安静。
太安静了。
叶凌推开门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这里有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檀香味,不是御书房常用的那种,而是一种特殊的、带着异域气息的檀香。书架上的书整齐排列,龙案上的笔墨纸砚摆放有序,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就是太有序了。
有序得不像一个刚刚驾崩的皇帝的书房。
叶凌走到龙案前,手指抚过桌面。他的目光扫过书架、扫过墙壁、扫过地面。他在找——找那个只有他知道的机关。二十年前,先皇曾经带他来过这里,曾经指着某个地方说:“安儿,如果有一天父皇不在了,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夺走你的东西,你就来这里。这里藏着……真相。”
那时他还小,不懂。
现在他懂了。
他的手指停在龙案下方的一个凹槽处。凹槽很浅,几乎看不见,但触感特殊——那是血玉的触感。他从脖子上取下玉佩,将玉佩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密室。
密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燃烧。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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