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疤的年轻校尉,脸色瞬间惨白。
“第三个……”关心虞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涌出,“是……陈七。”
“什么?!”拓跋烈猛地转头,看向陈七。
陈七站在原地,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辩解,没有逃跑,只是静静地看着关心虞,然后,笑了。
“关姑娘果然厉害。”陈七的声音很平静,“我身上的封印术,是宰相亲自下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段记忆。你是怎么发现的?”
关心虞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陈七,看着那双眼睛深处——那里有一个空洞,一个被强行挖走的记忆。但在空洞边缘,她“看”到了一丝残留的颜色:那是陈七真正的颜色,是温暖的橙色,像秋天的柿子。那颜色被黑色包裹,被封印压制,但依然存在。
“陈七,”叶凌缓缓站起身,“为什么?”
“为什么?”陈七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殿下,您还记得十五年前,忠勇侯府被抄家的那天吗?”
叶凌的瞳孔收缩。
“那天,我妻子刚生下我们的儿子。”陈七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宰相的人来了,带走了她,带走了孩子。他们告诉我,只要我听话,只要我潜伏在青龙会,他们就会保证我妻儿的安全。十五年了……殿下,十五年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院子里死寂。
“所以你就背叛?”拓跋烈的声音在颤抖。
“背叛?”陈七看向拓跋烈,眼神空洞,“拓跋将军,您有家人吗?如果您有,您就会明白。当他们在你面前,用刀抵着你儿子的喉咙时,你会怎么选?”
拓跋烈说不出话。
叶凌闭上眼睛。他能理解——正因为理解,才更加痛苦。忠诚与亲情,家国与私情,这从来都不是容易的选择。
“孙九,”叶凌转向另一个人,“你呢?”
孙九没有陈七那样的悲情。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眼神冷漠。“殿下,我是宰相从小培养的死士。我的命是他的,我的忠诚也是他的。没有为什么,只是各为其主。”
“周猛?”
那名年轻校尉已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殿下……饶命……我……我母亲病重,需要钱……宰相的人给了我黄金……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足以葬送无数人的性命。
叶凌看着这三个人——一个被亲情所困,一个被从小洗脑,一个被金钱收买。三种背叛,三种理由,但结果都一样:他们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从背后捅他一刀。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叶凌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孙九笑了:“明日清晨,卯时三刻。太子会在东城门升起信号,那时,我们会动手。杀了您,控制指挥中心,打开所有城门,迎接联军入城。宰相已经和北燕、南楚谈妥,三分天下——北境归北燕,江南归南楚,中原归太子。而宰相……会成为新的国师,掌控朝政。”
“皇帝呢?”
“皇帝会在皇宫陷落时,‘不幸’驾崩。”孙九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叶凌点点头。
他看向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但浓烟依然遮蔽天空。两个时辰……不,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时辰了。皇宫在燃烧,京城在陷落,而他身边,还有三个内鬼。
“拓跋。”叶凌开口。
“末将在。”
“把孙九和周猛绑起来,关进地窖。”
“是。”拓跋烈挥手,几名黑甲骑兵上前,将孙九和周猛制住。孙九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叶凌:“殿下,您以为抓住我们就结束了吗?宰相的计划已经启动,明日清晨,京城必破。您……逃不掉的。”
“我不逃。”叶凌说。
他走到陈七面前。
陈七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七,”叶凌说,“我给你一个选择。”
陈七愣了一下。
“现在,你可以继续做宰相的棋子,我会把你和孙九关在一起。或者……”叶凌顿了顿,“你可以帮我。帮我找出宰相的真正目的,帮我救出你的妻儿——如果他们还活着。”
陈七的身体颤抖起来。
“殿下……您……您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叶凌说得很直接,“但我相信关心虞看到的——在你心里,还有一丝橙色。那是你真正的颜色,是你对家人的爱。而爱,有时候比忠诚更可靠。”
陈七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这个脸上有狰狞刀疤的青龙会堂主,在这一刻哭得像孩子。他跪在地上,重重磕头:“殿下……我……我愿意……我愿意帮您!只要……只要有一丝希望,能救出他们……”
“起来。”叶凌扶起他,“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但你要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再背叛,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去找你的妻儿,告诉他们,他们的丈夫、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七浑身一震,用力点头。
叶凌转身,走回关心虞床边。关心虞已经虚弱得几乎坐不住,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叶凌……”她轻声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宰相背后那个人……我看到了他的脸。”关心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叶凌心上,“他手里……有一枚龙纹玉佩……和你的一模一样……”
叶凌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龙纹玉佩。
先皇留给每个儿子的信物。
他有一枚,太子有一枚,还有……还有一个人,也应该有一枚。
那个在十五年前,本该死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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