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紧闭,但眼角渗出血泪。
“毒性发作了!”女医师急道,“心脉封不住了!”
“还有多久?”周猛问。
“最多……半个时辰。”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关心虞痛苦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床单,指甲断裂,在粗布上留下道道血痕。
雷震天跪在床前,握住她的手:“虞儿,撑住……师父马上就醒了,他一定有办法……”
但关心虞听不见。
她的意识已经沉入无尽的黑暗,只有身体的本能在与毒性抗争。断魂散正在吞噬她最后的生机,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凸起,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就在这时,中央帐篷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虞……儿……”
计安醒了。
***
李大人冲进中央帐篷,只见计安挣扎着要坐起来,但左肩的伤口让他动弹不得。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但眼睛死死盯着帐篷门帘。
“殿下!您不能动!”李大人按住他。
“虞儿……怎么样了?”计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大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计安从他的表情中读懂了答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血红:“扶我起来。”
“殿下,您的伤——”
“扶我起来!”计安低吼。
李大人不敢违抗,小心地扶他坐起。计安每动一下,左肩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右胸的伤口也被牵动,纱布上渗出血迹。
两名忠义盟成员抬来简易担架,将计安抬到关心虞的帐篷。
帐篷里的景象让计安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关心虞躺在血泊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凸起,嘴唇发紫,眼角、鼻孔、耳朵都在渗血。断魂散的毒性正在从七窍溢出,这是死亡的前兆。
“虞儿……”计安的声音在颤抖。
他让担架靠近床榻,伸出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握住关心虞的手。她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冰。计安的手指抚过她手背上凸起的血管,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像毒藤般缠绕着她的生命。
“雪莲……”计安抬头看向周猛,“太子带着雪莲,去了哪里?”
周猛单膝跪地:“回殿下,总舵主已经查清,太子三日前已秘密返回大周。他走的是海路,从北燕东海岸乘船南下,在青州港登陆。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京城。”
“京城……”计安眼中闪过寒光,“他敢回去?”
“太子散布谣言,说殿下已死在北燕。”周猛沉声道,“朝中部分大臣信以为真,正在商议另立新君。太子联合了兵部尚书、户部侍郎等七位大臣,准备在七日后发动政变,拥立三皇子登基。”
帐篷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脸。
计安握着关心虞的手,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两个时辰,不,现在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了。没有雪莲,她必死无疑。但太子在京城,距离此地千里之遥,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五天才能赶到。
来不及了。
“殿下。”年长医师低声道,“关姑娘……恐怕撑不过今夜子时。”
计安闭上眼睛。
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三岁的小女孩抓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叫“师父”。想起她第一次学写字,把墨汁弄得满脸都是。想起她十岁时,因为“灾星”的身份被其他孩子欺负,却倔强地不肯哭。想起她十五岁那年,站在国师府的院子里,仰头看着星空,说:“师父,我想为家族平反。”
想起雪原上,她为他挡下那一箭。
“虞儿。”计安轻声说,“师父不会让你死。”
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决绝:“周猛。”
“属下在。”
“忠义盟在京城有多少人手?”
“明面上三百,暗地里……至少一千。”
“够用了。”计安的声音冰冷,“传我命令,忠义盟所有成员,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太子,夺回雪莲。如果太子反抗,格杀勿论。”
周猛震惊:“殿下,太子是储君,若是杀了他——”
“他不是储君。”计安打断他,“他是叛国者,是毒害忠良的奸佞,是企图弑兄夺位的逆贼。我以先皇之子的身份下令:诛杀逆贼计宏,夺回雪莲,救关姑娘性命。”
帐篷内所有人都跪下了。
计安看着关心虞,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虞儿,再撑一会儿。师父一定会把雪莲带回来,一定。”
关心虞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睫毛微微颤动,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忠义盟成员冲进来,单膝跪地:“报!京城急讯!”
“说。”
“太子计宏已于今日午时入宫,面见皇上。他呈上所谓‘证据’,指控殿下与北燕勾结,企图谋反。皇上震怒,已下旨剥夺殿下国师之位,并命禁卫军全城搜捕殿下党羽。”
成员顿了顿,声音更低:“更严重的是,太子还散布谣言,说殿下已死,关姑娘是北燕奸细。现在京城人心惶惶,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子,一派保持中立。支持殿下的大臣……大多已被软禁。”
帐篷内鸦雀无声。
计安的脸色越来越冷,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握着关心虞的手,感觉到她的脉搏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时间,时间,时间。
关心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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