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阵型排列。这种阵型易守难攻,一旦遇袭,各帐可相互支援。
果然是个陷阱。
但他也注意到,营地西侧靠近山壁的地方,帐篷分布较为稀疏,地面有车辙痕迹,似乎是物资堆放区。而根据地图标注,那条废弃矿道的入口,就在那片区域附近。
虞儿留下的线索,会指向那里吗?
主帐到了。
帐帘掀开,一股暖意混合着檀香气味扑面而来。帐内灯火通明,北燕国王端坐在虎皮椅上,年约五十,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如毒蛇般盯着计安。他身侧站着四名侍卫,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而帐中央——
关心虞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双手反剪,嘴里塞着布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擦伤的血痕,身上的衣裙沾满泥污,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看见计安进来,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涌起复杂的情绪——担忧、焦急、还有一丝……暗示?
计安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北燕国王。
“叶凌,”北燕国王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或者说,该叫你计安?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计安平静道,“放了她。”
北燕国王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放了她?可以。交出皇位和边境三城,我立刻放人。”
计安从怀中取出假玉玺和假文书,放在地上:“东西在这里。先放人,我再给你。”
“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北燕国王冷笑,“你先交出东西,我验明真伪,再放人。”
“那我怎么知道,你拿到东西后不会反悔?”
两人对视,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噼啪作响,帐外的风声隐约传来。计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也能听见关心虞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他注意到关心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她的食指伸出,指向——不是矿道方向,而是主帐后方,那面悬挂着北燕王旗的帐壁。
计安心中一动。
难道……
“好,”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我可以先给你玉玺。但文书必须等放人后再给。”
北燕国王眯起眼睛:“为何?”
“玉玺是皇位象征,文书是领土割让。”计安缓缓道,“我给你玉玺,你便有了名分。但若你拿到文书后反悔,我至少还能以‘未完成交割’为由,拒不承认领土割让。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北燕国王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有胆识!那就依你!”
计安弯腰,捡起假玉玺,一步步走向北燕国王。他的脚步很稳,目光直视对方,但余光始终留意着关心虞的动静。
五步、四步、三步——
就在他即将递出玉玺的瞬间,关心虞忽然用力摇头,眼神焦急地看向帐壁。与此同时,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两个字:
“后面。”
计安猛地转身,将玉玺狠狠砸向帐壁!
“砰!”
玉玺碎裂,里面藏着的红色粉末炸开,瞬间弥漫整个营帐。那是辣椒粉和石灰的混合物,刺鼻呛人,帐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捂住口鼻。
“抓住他!”北燕国王怒吼。
但计安已经冲到了关心虞身边,拔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一刀割断绳索。关心虞扯掉嘴里的布团,急促道:“帐壁后面有密道!快!”
计安拉着她冲向帐壁,匕首划开厚重的毡布——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不知通向何处。
“追!”北燕士兵已经冲了过来。
计安将关心虞推进通道,自己断后。箭矢从身后射来,他挥刀格挡,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通道内一片漆黑,只能凭感觉往前冲。脚下是湿滑的石头,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亮。
两人冲出通道,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密林之中。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鸟鸣声清脆悦耳。
“这是……”关心虞喘息着。
“黑风谷外的密林。”计安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出口,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看来北燕国王在主帐后挖了逃生密道,真是老奸巨猾。”
关心虞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师父,你的伤……”
计安低头,才发现自己左肩中了一箭,箭杆已经折断,但箭头还嵌在肉里,鲜血正汩汩涌出。刚才在通道里精神紧绷,竟没感觉到疼痛。
“没事。”他咬牙拔出箭头,撕下衣襟简单包扎,“先离开这里。青龙会和忠义盟的人就在附近,看到信号就会来接应。”
他从怀中取出烟花筒,正要拉动引线——
“恐怕你们没机会了。”
阴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北燕国王带着数十名精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显然是从另一个出口追来的,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弩箭,箭尖对准了计安和关心虞。
“计安,”北燕国王缓缓拔出佩刀,“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计安将关心虞护在身后,握紧了匕首。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对方有三十余人,个个都是精锐。而自己身负箭伤,虞儿身体虚弱,硬拼绝无胜算。
但若发信号,青龙会和忠义盟的人赶来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北燕国王杀了他们。
怎么办?
他的手指摸向衣襟内侧,那里缝着真正的证据。也许……也许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北燕国王,”计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敢独自前来吗?”
北燕国王挑眉:“哦?”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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