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是有!”槐婆婆慈笑着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缓缓侧身,浑浊的目光落在身旁那两个正怯生生的小树人身上。
“但老身有个不情之请。”
她伸出枯如树皮的手,指了指:“这个是小绿,今年十六岁;这个是小聪,今年十七岁。”
“他们……是老身唯一的两个孙子孙女。”
那两个小树人乖巧地点了点“头”,树冠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洛璃坐在那树墩上,看看槐婆婆,又看看这两个小树妖,听的一脸懵。
前一句还在说解除印记的事,怎么后一句就开始介绍孙子孙女了?
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她小声嘀咕着。
陈观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懵懂的洛璃,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老江湖,话听三分音。
槐婆婆这是在用托付之意换取解除印记。
这让他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这个老树妖不像大限将至之人,为何要托孤?
就算托孤,为什么要托给一个人族?
他盯着槐婆婆,沉声道:“难道……那只寄怨魔猿的地位,还在婆婆之上?”
提到“寄怨魔猿”这四个字,那两棵原本还算安静的小树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随后,他们两双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槐婆婆的胳膊,身上树叶都在微微颤抖。
槐婆婆转过身,轻轻拍了拍两个小树人的胳膊,安抚道。
“别怕,别怕。去,你们带着这位洛璃姐姐,去后院找小草玩玩去。”
洛璃有些不太情愿。
跟这些无法沟通的小树妖在一起,实在太心累了,哪有听陈观他们讲故事有意思。
刚想拒绝,却见陈观侧头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色。
洛璃扁了扁嘴,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提起裙摆,跟着两个一步三回头的小树人,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待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篱笆后,陈观的话锋陡然一转。
“婆婆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
槐婆婆沉默了几秒,在那树荫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也不算是知道吧。”
“只是猜到了……迟早会有人带着那个小丫头来这里,但我没想到,来的正好是一位镖人。”
“嗯???”
陈观微微一愣。
这位老槐树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境界不足为奇。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镖人”的?
自己脸上,好像也没写着“镖人”二字吧?
然而,槐婆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直接回答了他最初的问题。
“老身可以帮你解决她身上的‘怨印’,那头老猿之事也不用你管。”
陈观闻言,心头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他猜测,这托孤之意很可能是因他解除怨印后,会遭到这头老猿的报复。
紧接着,便听槐婆婆继续道:“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带我这两个孙子孙女,离开这里。”
“唰!”
陈观直接站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斩马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我是镖人,只行护镖之事,如果要用婆婆的命来换这一趟镖的成败,那这买卖太亏,我不做!”
“告辞!”
他不是傻子。
解决一个印记,却要托付孙子孙女,这说明什么?
说明槐婆婆解除这个印记后,付出的代价是——她的命。
“等等!”
槐婆婆忽然起身,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叫住了他。
“年轻人,别急着走,婆婆我并没有让你承担因果的意思,也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本就是我的命数。”
陈观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妪,这次他没有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认识洛璃?”
“或者说,认识洛璃背后的人?”
槐婆婆拄着拐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
沉默了几秒后,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沧桑:“说认识,谈不上。只是一个月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一支由五千头寄怨魔猿组成的先锋军,黑压压的一片,如乌云压顶般,从我这槐花坞路过。”
“那领头的猿将,顺路进来向我讨了一杯百花玉露解渴,我便是从他那里……得知了他们走出十方沼泽深处的目的。”
“五千头?!”
陈观眉头猛地一拧,下意识地看向后院的方向。
他实在没想到,这所谓的“追杀”,规格竟然如此恐怖!
有那些人类死士就算了,却没想到,这十方沼泽的霸主——寄怨魔猿一族,竟然也出动了整整五千大军!
这哪里是追杀?
这是行军打仗吧?
槐婆婆看着陈观震惊的神色,继续道。
“那时我便知道,它们要找的人,一定会来老婆子这里,寻我解除这怨印。”
“但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至于她的身份……既然她自己没有告诉你,老身也不便多嘴。”
“她来到这里,就是我的命数,也是这槐花坞的劫数。”
说到这里,槐婆婆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竟泛着苍凉之意,透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老身已是大劫难逃,借此人情,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我最多……还有三日时间。”
“还望小友,看在这两个孩子从未作恶的份上,成全老身!”
槐婆婆说完,放下木杖,双手抱拳,佝偻的身子再次往前一佝。
“为什么?”
陈观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
他本以为这老妖婆认识洛璃,跟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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