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凝眸望了他许久,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知有何法门,可令眼前人化作剪刃,剪断舅舅掌中的控局之线?
似是察觉到身侧那道目光,程砚修倏然睁眼,清辞心头一跳,慌忙垂首,指尖攥紧了衣袖。
只听那人声音淡淡:
“那胎记是朱砂点的吧?此物性烈,含汞蓄毒,最是蚀骨销肌。你点的那处虽已洗净,但细看,此处还是比旁处艳上三分,你若还惜这副面皮,往后莫再碰。”
清辞心尖蓦地一颤,这皮囊是她眼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地方了,可不能毁了。
她下意识便抬手欲触。
指尖将将掠过鬓边,忽觉这般举止未免失仪,忙将手腕一转,悄然垂落。
程砚修的余光将清辞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想笑,生生憋住了。
正尴尬时,程砚修的声音又平缓传来:“刘府门禁素来森严,你却能来去无痕……”
他略作停顿,缓缓道:“想来是另辟了蹊径——譬如,钻得墙洞?”
清辞心头剧震,后院假山旁,年初被暴雨冲垮一角旧墙。
那豁口不大不小,恰好容得她躬身而过。
墙外几株老槐枝叶繁茂,将那破损处遮得严严实实,府中上下竟无人察觉。
她便是凭此,才得以悄然来去。
可这事他怎会知晓?他才来这儿多久?!
一念及此,她背脊隐隐生凉,他是把锋利的刀子,但却不是她能拿得稳的。
她垂眸避开他视线,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往后……再不会了。”
“那等地方,休要再踏足半步,若再犯,我定罚你!若有难处,我帮你。”
那声音泠泠而起,如寒泉漱石,分明是疏离的,却又在转折处透出些许绵软,让人想起案头静置的羊脂玉镇纸,触手微凉,却自带着温润的肌理。
清辞低低应了声,心中一暖,方才刚刚掐灭的小火苗死灰复燃。
车厢内静了许久,她忽又开口,声音轻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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