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方便,我们可以约定一个供货周期,大家都能长期合作。只是眼下盐铁司的人有动静,我们还是谨慎为上,暂时先不扩大声势,等风头过了再说。”
朱宸渊接过纸张,仔细看了看,上面都是泾阳县周边几个村镇的杂货铺掌柜,大多是本分之人,心中愈发放心。他与张掌柜约定,每五日供货一次,盐的收购价保持二十三文一斤,肥皂分成十一文一块,同时叮嘱张掌柜,暂时放缓拓展渠道的脚步,先稳住现有生意,避开盐铁司的注意。
送走张掌柜后,福伯看着堆在院内的铜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发颤道:“公子,盐铁司的人怎么会盯上我们?我们这只是改良土盐,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若是被他们找上门,可怎么办啊?”
李修远也皱起了眉头,眼神凝重道:“公子,张掌柜说得没错,盐铁司掌管盐铁专卖,最是严苛,哪怕是改良土盐,只要没有官府许可,也算私造盐品,若是被他们抓住把柄,轻则罚款,重则牢狱之灾。那汉子今日只是试探,想来用不了几日,就会再来查探,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
朱宸渊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院内晾晒的盐粒上,眸色沉了沉。他早有预料盐铁会引来官府注意,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不过三日,盐铁司的人就已察觉踪迹。但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语气坚定地说道:“慌也没用,盐铁司的人既然已经盯上我们,躲是躲不过去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凑齐贡银,同时隐秘生产,不露出更多破绽。”
他看向李修远,语气锐利:“李公子,明日你去采购原料时,顺便留意一下集市上的动静,打听一下那个灰布短打的汉子是不是盐铁司的人,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摸清他们的底细。另外,你再去张掌柜那里一趟,叮嘱他务必收好盐皂,对外只说原料紧张,暂时限量售卖,避免太过张扬,引来了盐铁司的更多注意。”
“公子放心,在下定办妥。”李修远拱手应道,眼中多了几分紧迫感,“我明日一早便去打听,定不会让盐铁司的人找到破绽。”
朱宸渊又看向福伯,语气温和了几分:“福伯,今日我们便停止制作盐皂,把已做好的都收进柴房的木箱里,锁好钥匙,绝不能再让外人看见。日后制作盐皂,尽量避开白日,多在夜间赶工,柴火的烟雾也要控制好,别被邻里或是盐铁司的人察觉。”
“是,公子!”福伯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去收拾院内的盐皂,小心翼翼地搬进柴房锁好。
朱宸渊独自站在庭院中,寒风卷着细沙吹过,拂起他的衣角。他知道,盐铁司的试探,只是危机的开始。这乱世之中,想要靠着盐皂立足,必然会触动官府和权贵的利益,后续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既然穿越而来,他便要逆天改命,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要在这明末乱世中,挣得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此刻,朱府外的巷口,那个身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正靠在墙角,手中捏着一小块改良盐,眼神阴鸷地望着朱府的院门。他从袖中掏出一块铜制司令牌,上面清晰地刻着“盐铁巡察”四字,片刻后,他收起令牌,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口,朝着城南的客栈走去——那里,正是盐铁司副提举王怀安的住处,他要将今日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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