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颇为扭捏的准备再次开口。
但话到嘴边,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悄然一转:
“狗官!”
“既然想看,何不进来看个仔细?”
“怎么,官爷只敢站在门外看我?”
“你的神功呢?”
话音未落,青薇已是惊呼一声。感受着面前男子滚烫的呼吸,双手下意识将对方推开,细若蚊声的道:
“等一等,把灯灭了,我脱衣服……”
久不开口的沈渐,这才吭吭的回了一声,“先脱裤子……”
……
晨曦薄雾,金鸡报晓。
清晨一缕朝露浸润了巷陌墙头的苔痕,夜香夫拉着一车五谷轮回之物走街串巷。
昨日的姑娘,已经挽起妇人的盘髻。
锅中咕咕冒泡,屋顶炊烟袅袅而出。
青薇信手揭开锅盖,热腾腾的水雾中,一边用木勺搅着粥,一边细声道:
“沈哥儿,过些日子,得去集市买几只坛子,还得多买些酱油,我准备做些腌菜。”
“圣女也会做腌菜?”
沈渐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在院中演练武艺。《洗髓经》虽是见神功法,却更类似于修身养性功夫,可融入万般功法之中。
暗劲至化劲,乃是天堑,亦是中人之姿的天花板。
半年前他就感觉到即将突破,但一直没有动静。
唰——
《三十二相》的招式信手拈来,却又和往日不同。
不再是明劲的刚猛暴烈,也并非暗劲的绵软阴柔,而是介乎于两者之间,似有种刚柔并济、水火交融的姿态。
“我不会做,可以学啊!”
青薇轻声笑着:
“冬日里可没有什么鲜蔬,你的同僚若是过来,也可以做些下酒菜。北面都盐腌,南边都是用酱油,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那就都弄一些吧。”沈渐说罢,抬手一挥。
呲啦!
衣袖无风自舞,猎猎作响。
他身形如白猿捞月,又似战马奔腾,像风云无形无相,搅动院内雨后的空气,发出阵阵呜呜的声响。
一时间从筋膜、到肌肉,再至身骨,不断发出细密连绵,犹如炒豆般的‘噼啪’脆声。
踏踏踏——
青薇迈着轻快的步伐,将两碗热粥放在桌上,端出一碟腌豇豆后,又不忘搬出两只马扎。
她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沈渐练武,也不催促。
青薇是上三档的资质。
入狱前就已经暗劲巅峰,但修行如逆水行舟,十二年未练早已荒废。见沈渐额头渗出汗水,她又打来一盆热水。
与此同时。
沈渐动作越来越慢,仿佛手脚锁上了镣铐,甚至都难以抬起。
仿佛整个人都被这无形镣铐给拽动,更好似陷入泥泽之内,四肢硬生生的停在了那儿,动弹不得。
呼——
恰巧,一阵微风吹过。
树梢轻颤,露珠洒落,轻轻悄悄飘来,沈渐抬手一挽。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露珠并未被弹开,也没有受力落下。
它就那般,以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悬停在其掌心半寸之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托住。
“蝇虫不能落,一羽不能加。”
沈渐看着那悬停的水珠,感受着体内那浑然一体的劲力,心头没有大喜大悲,只有水到渠成的澄澈空明。
脑海深处,岁月史书悄然落笔:
【沈渐者,家素贫。年十六,嗣父,资质平庸,转充将军。贿千户,入校尉,同日打破胎中之谜。
苦修二载余,入明劲。
诏狱又四年,得《洗髓经》一部,修一载,触暗劲。
成亲翌日,四载力耕不欺,终入化劲!
年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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