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朱枫,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陛下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朱枫杀了皇帝的鹰犬,公然抗旨,这已经是撕破脸了。
而以陛下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接下来,必然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
“不行……我得去见陛下!”
徐达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爹!您干什么!您的身体!”
徐辉祖大惊失色,连忙按住他。
“放开!”
徐达一把推开他,“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这场父子相残的惨剧,要是真的发生了,我大明……我大明就完了啊!”
“备车!快!去皇宫!”
徐达的声音,回荡在魏国公府的夜空之中。
韩国公府。
李善长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久久没有动作。
在他面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低着头,恭敬地汇报着刚刚从外面打探到的消息。
“……老爷,事情就是这样。蒋瓛和毛骧,都死了。三大营的兵马,现在群龙无首,已经彻底乱了。秦王殿下他……他正一个人,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管家说完,便安静地退到一旁,不敢打扰李善长的思索。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但这一切,都与朱枫无关。
从秦王府到皇宫,是一条漫长而笔直的大道,名为长安街。
平日里,这条街是整个应天府最繁华,也最威严的所在。
朱枫一个人,提着凤翅镏金镋,走在空旷的街道中央。
他的身后,是秦王府前那片跪地不起的溃兵。
他的前方,是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重新集结起来的军队。
在蒋瓛和毛骧死后,京城三大营的残余部队,在一些中层将领的组织下,并没有完全溃散。
他们退守到了长安街的各个路口,依托着街边的建筑,组成了一道又一道防线。
他们不敢再主动进攻,但也不敢就这么放任朱枫走向皇宫。
因为他们知道,皇宫,是大明朝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所以,他们必须守。
哪怕是,用人命去填。
朱枫走到了第一道防线前。
那是由数百名士兵,用拒马、盾牌和长枪,组成的一个简易的街垒。
“站……站住!”
一个看起来百户的军官,壮着胆子,从街垒后面探出头来,色厉内荏地喊道。
“此乃禁区!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朱枫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凤翅镏金镋。
然后,对着那道街垒,遥遥地,一劈而下。
“轰!”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璀璨的金色气浪,脱手而出。
这道气浪,在离开兵器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头张牙舞爪的金色巨龙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咆哮,狠狠地撞向了那道由血肉和钢铁组成的防线。
“不!”
那名百户军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他和他的士兵,连同他们身前的街垒,就被那头金色的巨龙,彻底吞噬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化为了齑粉。
当光芒散去,那道防线,已经彻底从街道上消失了。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道长达数十米,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沟壑里,连血迹都看不到。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那股力量,蒸发了。
“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兵器,发疯似的向后跑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军官去阻止他们了。
因为,那些军官,跑得比他们还快。
所谓的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在朱枫还没走到之前,就自行崩溃了。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原本还算严整的军阵,瞬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他继续迈开脚步,沿着这条已经没有任何障碍的大道,向着皇宫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长安街的尽头,是承天门。
那里,是皇城的入口。
不过,那又如何?
奉天殿。
往日里,即便是深夜,这里也灯火通明,卫士林立,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
但此刻,这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殿,却笼罩在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死寂之中。
殿内的宫灯,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将地上匍匐着的一众太监和宫女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如同鬼魅。
朱元璋坐在那张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上,脸色铁青,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他那双曾让无数英雄豪杰不敢直视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就在刚才,一个从宫墙上负责瞭望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语无伦次地禀报,说秦王府方向的围剿大军,……
溃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朱元璋抓起桌案上的一方玉砚,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
玉砚碎裂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面跪着的太监宫女们,吓得浑身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蒋瓛是干什么吃的!毛骧是干什么吃的!朕给了他们几万兵马,他们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
朱元璋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连一个空壳子王府都拿不下来!他们还有脸自称是朕的鹰犬?简直是两条没用的土狗!”
他气得在龙椅前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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