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撞在墙上,门把手砸出一声闷响。
三个人挤进来。两男一女,身上挂着偷拍设备,领头那个男的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人数正在疯涨。
“弭硕!”领头狗仔的声音又尖又亮,职业素养在线,一进门就锁定了穿着病号服的弭硕,镜头怼上去。
“当红小花林媛团队刚发了你片场打骂助理的实锤视频!全网黑热搜第一!直播间五十万人看着你——”
他把手机屏幕重重拍在病床小桌板上。
“有什么遗言要狡辩的吗?”
暗处,裴廷的眼底凝成了实质的杀意。
他手指微抬。四个保镖同时按住后腰,等他一声令下。
弭硕偏了偏头。
一个眼神。
和刚才拦赵强时一模一样——毫无波澜,冷厉至极。
裴廷即将脱口的命令被钉死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
肩头的小光球急促地闪着红光,压低声音在弭硕耳边快速播报:
“宿主,林媛雇佣的水军公司正在全网防爆控评,对方买了置顶包年服务,热度已经被锁死在黑榜了。这一波,常规手段打不动。”
弭硕没说话。
狗仔以为她怕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密密麻麻的字涌过去,像蝗虫过境。
“滚出娱乐圈。”
“恶心,打人还有脸住院?”
“就这种货色也配当艺人?”
领头狗仔越来越兴奋。他开始大声念弹幕上最恶毒的词,语速飞快,眼睛却死盯着弭硕的脸——等崩溃,等哭,等任何一个能截图做封面的表情。
弭硕坐在椅子上,左手搭在扶手上。
她连眼皮都没抬。
平静得像在看一出信号不好的默剧,画面卡了,声音也是糊的。
狗仔脸上的嚣张僵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半拍。五十万人盯着屏幕里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被全网几百万人骂到狗血淋头的人,不应该是这个表情。
不是强撑。不是硬扛。
是根本不在乎。
弭硕拿起桌上重新倒好的温水,吹了吹。
然后她抬眼,视线越过狗仔的镜头,声音极低,极冷。
不是对着狗仔说的。
“取消所有温和算法。开启全频段强制劫持。”
肩头的小光球浑身一震。
蓝光亮到了极致,发出一声亢奋到破音的——
“汪!”
刺目的蓝光从弭硕肩头呈环形炸开。
狗仔拍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瞬间黑了。
黑了一秒。然后亮起来,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滚过一串金色代码,速度快到人眼根本跟不上。
不仅是这部手机。
这一秒钟,全国范围内,所有打开社交软件、短视频平台的活跃设备——手机、平板、电脑、智能电视——屏幕上同时弹出了一个红色倒计时。
无法切出。
无法关闭。
无法截屏。
10、9、8——
各大平台的后台运维几乎同一时间炸了锅,技术人员疯狂敲键盘试图夺回控制权,但所有的应急通道都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数据流焊死了。
3、2、1。
倒计时归零。
全网所有平台的首页被强行替换成同一个全屏直播窗口。
画面里播放的不是林媛团队放出的那种高糊剪辑版。
是片场内部的多角度超清未剪辑原始监控。
时间轴,文件哈希值,存储路径,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病房里的狗仔瞪大了眼。
直播间——不,现在已经不是五十万人了。被强制弹窗劫持的活跃用户数正在以每秒百万级的速度攀升。
所有人看着同一段画面。
监控里,片场的盒饭区。林媛因为不满剧组盒饭的品质,歇斯底里地掀翻了桌上的汤锅。滚烫的汤水飞溅,旁边一个瘦小的女助理吓得愣在原地。
一只手伸过来,把助理拽开了。
弭硕。
她的左手手背被飞溅的热汤烫出一大片红肿,皮肤几乎是肉眼可见地鼓起了水泡。
她没吭声,只是把助理推到身后。
这就是她住院挂水的原因。
视频最后一帧,林媛对着工作人员破口大骂的原声清晰到每一个字都能做庭审证据。
全网静了两秒。
然后画面一分为二。
左侧继续循环播放监控。右侧,直接弹出了一整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林媛经纪团队与水军公司头目的对话。转账流水明细。长达七页的“抹黑弭硕”策划案。
账号ID,开户行信息,打款时间精确到秒。
谁下的单,谁接的活,谁拟的话术模板,谁负责在哪个时间段冲哪个热搜词条——每一个环节都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证据链形成了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闭环。
不需要任何人站出来指认。数据自己会说话。
微博服务器在瞬时涌入的天量真实流量冲击下剧烈颤抖,几次濒临崩溃,但每一次都被一股外力死死撑住——系统不允许它在这个时候宕机。
所有人都得看着。
原本挂在热搜榜首的“弭硕打骂助理”词条在三分钟内被撤干净。取而代之的是——
#林媛买水军造谣实锤#
#弭硕替助理挡汤受伤#
#心疼弭硕#
三个词条断崖式飙升,直接冲进全网热搜前三。
病房里。
领头狗仔的膝盖在发抖。他拿着手机,看着直播间里原本铺天盖地的谩骂弹幕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涌入的道歉、打赏和“弭硕姐对不起”。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搭档已经悄悄把偷拍设备摘了,缩到了墙角。
弭硕喝了一口温水。
暗处的裴廷看着她。
他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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