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奉也死了,这条线索就断了。
“不过他应该还没走。”白先生忽然道,“老赵在城南有处小院,平时就住那儿。如果真要走,也得收拾细软,没那么快。你们可以去那儿看看,但要小心。晋王的人可能已经盯上那里了。”
“地址呢?”凌霄问。
白先生拿过一张包药的草纸,用炭笔写了个地址,递给凌霄:“从后门走,穿两条巷子就是。但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去。你们伤还没好,又累了一天,先歇一晚,明天再说。”
凌霄看向林见鹿。她摇头:“不能等。如果朝奉真有危险,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而且……”她摸了摸怀中的虎符,“这东西在我身上,就是个定时炸弹。得尽快弄清楚它的来龙去脉。”
白先生叹了口气:“那你们千万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回来。我这里虽然破,但还有个密室,能藏人。”
“多谢。”凌霄抱拳。
白先生摆摆手,走到药铺后门,拉开门闩。门外是条更窄的巷子,堆着破筐烂木,污水横流。他探头看了看,确认没人,才示意他们出去。
“记住地址,城南柳枝巷,第三户,门口有棵老槐树。”他低声嘱咐,“如果老赵不在,或者出事了,别久留,立刻回来。”
凌霄点头,拉着林见鹿钻出后门。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码头灯笼的余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两人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往前走。
林见鹿肋下的伤口又开始疼,她咬着牙,尽量不发出声音。脸上的药糊发挥了作用,灼痛感减轻,但脓液正在排出,布条很快被浸湿,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
穿了两条巷子,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民居。借着月光,能看见巷口有棵高大的槐树,枝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第三户。门是普通的木门,门环锈迹斑斑。门缝里没有光,静悄悄的。
凌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先上前,侧耳贴在门上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声响。他轻轻推门,门没闩,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院子里一片狼藉。水缸碎了,水流了一地。晾衣绳被扯断,几件粗布衣裳散落在泥水里。正屋的门大敞着,能看见里面桌椅翻倒,杯盘碎裂。
显然,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洗劫。
凌霄拔出了短刀,侧身闪进院子。林见鹿紧跟其后,手里握紧了银针。
两人一前一后摸到正屋门口。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光影。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从里屋一直延伸到门口,痕迹尽头是一滩已经发黑的血。
凌霄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血,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超过三个时辰。”他低声道。
林见鹿走进里屋。屋里更乱,床铺被掀翻,箱柜全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扔了一地。她在角落里看见一个倒扣的木匣,捡起来一看,匣底刻着“永昌”二字。
是当铺用来装当票和贵重物品的匣子。但里面空了,什么也没有。
“来晚了。”凌霄站在门口,声音低沉。
林见鹿握着空匣,心里一阵发凉。又一条线索断了。老赵是死是活?如果活着,被谁抓走了?如果死了,尸体在哪?
她正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刻意放轻了步子。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凌霄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短刀横在胸前。两人屏住呼吸,盯着屋外。
脚步声停在院子中央。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夜色里幽幽飘荡:
“林姑娘,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吧。”
是男人的声音,带着某种病态的温和,像毒蛇吐信。
“我家主人,想请姑娘过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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