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问。
“等。”林见鹿收起银针,看向南方,“等舅舅找到还魂草,等我参透完整的方子。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让你们少受点苦。”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在重复中煎熬。
每天天亮,陆擎教孩子们功夫,从扎马步到基本拳脚,从躲避到格挡。虽然都是皮毛,但至少能让这些瘦弱的孩子有点自保的能力。陈大牛和石头负责打猎、设陷阱,虽然收获不多,但偶尔能逮到只野兔或山鸡,改善伙食。秀娘和丫丫、小栓子开垦的那小块地,也长出了些野菜的嫩芽,虽然稀稀拉拉,但总算有了盼头。
林见鹿则白天教孩子们认草药、学医理,晚上研究《天乙针诀》残页,尝试用银针为孩子们缓解蛊毒。她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哪些穴位能镇痛,哪些穴位能提神,哪些穴位能暂时压制蛊虫活动。但每次施针,都只能管几个时辰,且一次比一次效果弱。蛊虫在适应,在进化。
而孩子们的身体,也在一天天衰弱。虽然每天有饭吃,有药喝,但噬心蛊的毒性在慢慢发作。最明显的症状是嗜睡——孩子们越来越容易困,有时说着话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醒来后,会有一段时间异常清醒,眼神亮得吓人,但很快又会陷入昏沉。
“这是蛊虫在吸收他们的精血。”老秦头写道,“噬、心、蛊、以、心、血、为、食、宿、主、越、虚、弱、蛊、虫、越、强、大、最、后、宿、主、会、在、睡、梦、中、死、去、无、声、无、息”
无声无息地死去。这是最残忍的死法。
林见鹿只能每天给他们施针,喂解毒丸,尽量拖延。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白无咎离开的第二十一天,终于有了消息。
来送信的是个陌生少年,十四五岁,又黑又瘦,像个猴子。他是夜里摸上山的,手里拿着白无咎的信物——那枚小木牌。陈大牛发现他时,他正蹲在破庙外的树上,学夜枭叫。
“白先生让我送信来。”少年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递给林见鹿,“他说,东西在黑风谷找到了,但出不来,让你们去接应。”
“出不来?什么意思?”陆擎问。
“黑风谷里,真有东西。”少年咽了口唾沫,眼里闪过恐惧,“不是人,也不是鬼,是……是些会动的尸体,还有很多白色的花,会吃人。白先生被困在一个山洞里,靠吃那些花的根茎活着,但撑不了多久。他说,让你们带着这个去,能救他出来。”
少年又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半本残破的书册。书页发黄,封皮已经烂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瘟神散全典·上册》。
《瘟神散全典》!晋王炼制瘟神散的配方!
林见鹿心脏狂跳。她接过书册,快速翻看。里面详细记载了瘟神散的原料、配比、炼制方法,还有解药的配方。但只有上册,下册不知所踪。而且,就在解药配方那一页,最关键的部分被撕掉了,只留下半句话:“以还魂草为引,配以……”
配以什么?没了。
“这下册在哪儿?”林见鹿急问。
“不知道。”少年摇头,“白先生说,他是在黑风谷的一个尸坑里找到这半本的,就压在还魂草下面。下册可能也在谷里,但没时间找了,他先让我把这半本送出来,说对你们有用。”
“那还魂草呢?”
“还在谷里,但摘不到。那些白花——就是还魂草,会动,会攻击人,而且周围全是会动的尸体,根本靠近不了。白先生说,要摘还魂草,必须用童子血做诱饵,把尸体引开,再用特制的药粉洒在花上,让它暂时僵住,才能采摘。但童子血……”少年看了眼庙里的孩子们,“必须是中了噬心蛊的童子的血,才有用。”
中了噬心蛊的童子的血。也就是说,要摘还魂草,必须用这些孩子的血去做诱饵。而且,很可能会死。
庙里一时死寂。所有人都看向那些孩子。孩子们也安静下来,一个个低下头,没人说话。
“我去。”石头第一个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是‘药引’,血应该最有用。而且我最大,应该我去。”
“我也去。”平安小声说。
“还有我。”
“我去。”
孩子们一个个举手,没人退缩。他们眼里有恐惧,但没有犹豫。
“胡闹!”秀娘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才多大?去了就是送死!”
“可不去也是死。”石头看向林见鹿,“姐姐,让我们去吧。如果能用我们的血,换来还魂草,换来解药,救所有人,值了。”
林见鹿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这些孩子,看着他们瘦小的身子,看着他们眼里的决绝,心如刀绞。
“我去。”陆擎忽然道。
“可你——”
“我不是童子,但我的血,应该也有用。”陆擎看向那少年,“白先生有没有说,一定要童子的血?”
“他说……最好是童子,中了噬心蛊的更好。但如果没有,用至亲之人的血,也许也行。”少年不太确定。
至亲之人的血。林见鹿是这些孩子的“姐姐”,也算至亲。陆擎是外人,血可能没用。
“我去。”林见鹿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但很坚定,“我是他们的姐姐,我的血,应该有用。”
“不行!”陆擎、陈大牛、秀娘同时反对。
“必须我去。”林见鹿看向陆擎,“你伤还没好,去了也帮不上忙。而且,这里需要你坐镇。万一……万一我回不来,你得带着他们继续活下去,继续报仇。”
“可你——”
“没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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