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还有瘟神散的炼制过程、试验记录,甚至还有玄机子和晋王往来的密信抄本,每一封都触目惊心。
而那几张叠得很小的纸,是父亲手绘的地图——黑风谷的详细地形图,玄机墓的位置,还魂草的分布,尸傀的活动范围,以及一条只有父亲才知道的、通往玄机墓核心的密道。
“爹……”林见鹿将这些东西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父亲最后的一点温度。有了这些,她就能救孩子们,能杀玄机子,能报仇了。
但父亲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小心身边之人。玄机子善用蛊,可操控人心,吾疑……府中已有其内应。”
身边之人。谁?
陆擎?不可能,他为自己拼过命,为孩子们拼过命,他身上还有噬心蛊,命不久矣。
陈大牛?石头?平安?狗蛋?秀娘?丫丫?小栓子?老秦头?
还是……白怜生?
不,白怜生已经死了,用命护了她。如果是内应,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那会是谁?
她忽然想起,在瘟疫巷时,那些孩子身上的牵丝蛊,是用他们的头发、指甲下的。那些东西,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拿到。而在破庙里,能接触到孩子们头发、指甲的,只有他们自己人。
难道是……孩子中有内应?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些孩子最大的才十二岁,最小的五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怎么可能是内应?而且如果是内应,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亡命,为什么要中噬心蛊,为什么要拼死去黑风谷摘还魂草?
想不通。
但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写下那句话。他一定是察觉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所以才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她。
“姐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忽然从地窖入口传来。
林见鹿浑身一颤,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但看清来人后,又松了口气——是平安。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顺着断梯爬了下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林见鹿问,声音还有些嘶哑。
“我听见你在哭……”平安走过来,看见她手里的书册和地图,眼睛亮了,“找到了?”
“嗯。”林见鹿点头,将东西收进怀里,“你怎么下来了?其他人呢?”
“都在上面等着。陆大哥他们去黑风谷了,让我们在这儿等你。”平安小声说,“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林见鹿摸摸他的头,“走吧,上去,我们得尽快去黑风谷,和陆大哥汇合。”
“嗯。”平安点头,转身要爬梯子,却又停下,回头看她,“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昨天夜里,我睡不着,看见……”平安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看见石头哥哥在磨刀,一边磨一边哭,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对不起’、‘没办法’、‘我不想死’。我问他怎么了,他吓了一跳,刀都掉了,然后抱着我哭,说‘平安,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坏事,你会原谅我吗’。我说‘石头哥哥不会做坏事的’,他没说话,只是哭。”
石头?磨刀?哭?
林见鹿心头一紧。石头是孩子们里最大的,也最懂事,总是照顾弟弟妹妹,拼了命去黑风谷摘还魂草。他会做什么“坏事”?
“他还说什么了?”她问。
“他说……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别让他们再受苦’。”平安眼眶红了,“姐姐,石头哥哥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噬心蛊……”
“不会的。”林见鹿抱住他,轻声安慰,“石头不会死,你们都不会死。姐姐找到解药了,很快就能治好你们。”
“真的吗?”
“真的。”
平安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姐姐!”
两人爬出地窖,回到地面。天已经亮了,晨光洒在义仁堂的废墟上,将那些焦黑的梁柱、残破的砖瓦照得清清楚楚。秀娘、丫丫、小栓子、老秦头,还有另外二十几个孩子,都等在外面,看见她出来,都围了上来。
“找到了吗?”秀娘急问。
“找到了。”林见鹿拿出《瘟神散全典》的下册,翻到解药配方那一页,“主药还魂草已经有了,断肠草舅舅在苗疆应该已经找到,鬼面蕈在东南火山岛,陆大哥会想办法。至于下咒者的心头血……”她顿了顿,“玄机子的心头血,我会亲自去取。”
“可玄机子那么厉害,你怎么取?”老秦头在地上写道。
“月圆之夜,花开九次,是他最弱的时候。”林见鹿指着父亲画的地图,“父亲留了一条密道,能直通玄机墓核心。我们趁他取还魂草时动手,用这把匕首——”她从怀里掏出那把从黑风谷带回来的黑色匕首,“这匕首是玄机子当年用的,上面有克制他的符文。只要刺中他的心口,就能破了他的长生术,取到心头血。”
“可那些尸傀……”
“尸傀怕还魂草的汁液,我们有还魂草,不怕。”林见鹿看向众人,目光坚定,“现在,陆大哥他们应该已经到黑风谷了,我们得尽快赶过去汇合。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回一趟破庙,把解药配出来,给孩子们服下,至少能压制噬心蛊,让他们撑到我们取回心头血。”
“我跟你去。”秀娘说。
“不,你留下,照顾孩子们。”林见鹿看向老秦头,“老秦头,你对黑风谷熟,你带我去。其他人,在这里等,哪也别去。如果三天后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自己想办法离开,往南走,越远越好。”
“可是姐姐——”丫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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