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在这儿了?”
黑瘦的张三力拿着记工分的本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崇兴。
“要是觉着不够,老子再给你拉一泡。”
张崇兴拄着铁锨,像看小丑一样瞥了张三力一眼。
“你……”
张三力是村里的会计,还掌握着全村人记工分的大权,一向是村里的头面人物,平时谁跟他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的,啥时候被人这样方面怼过。
“哪这么些废话,赶紧的,你爹等会儿还有事呢!”
张三力忍着气:“不检查清楚,这工分咋给你们记。”
他想不明白,平时老实巴交的张崇兴咋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的。
还有,昨天在张家的老宅,这小子还把张二柱给打了。
“检查?咋地?你还想尝尝,看看这一堆是不是村东头的屎啊?”
呃……
张三力闻言,被恶心到了。
一旁的几个女知青更是一阵干哕,张三力只是看着,她们确实一锨一锨铲过来的。
“用不用我把梁支书请来,看看你个狗懒子咋查这堆屎。”
张三力没话说了,愤愤地在记工本上划了几笔。
“南洼那块地,村里壮劳力都修垄沟呢,你们俩赶紧过去。”
“我去你妈啊!我们哥俩今个的任务就是拉粪,修垄沟你能多给记工分啊?”
连续挑衅让张三力也急了,指着张崇兴怒道。
“大兴子,你这是逃避劳动,我……”
“你快滚半边旯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支书呢,没事了吧?没事赶紧滚,那俩眼珠子再乱瞟,信不信你爹给你抠出来。”
从刚才到现在,张三力那双三角眼至少往五名女知青身上偷瞄了不下二十次。
看就看呗,遇见漂亮姑娘看几眼也没啥。
可就张三力这老鼠胆,也敢动花花心思。
他媳妇儿牛春花可不是个善茬儿,运动刚起来,上面来工作组,就跟着上蹿下跳的,最后还捞了一个妇女主任。
平时把张三力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在家里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你……你别诬陷人。”
“屁话真多。”
张崇兴说着,脚底下轻轻一扒拉,原本拄着的铁锨被抄在手里。
一旁的高大山也是有样学样。
张三力被吓了一跳,他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昨天又见识了张崇兴的凶相,哪里还敢废话。
“你给我等着。”
这句屁话最多也就相当于个嘲讽动作,连平A的伤害都够不上。
说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大兴哥,咱真不去啊?万一这瘪犊子玩意儿跟支书告状咋办?”
高大山不免担心,实在是梁支书平时给人的印象太厉害,村里人见着她,就没有不打怵的。
“你想去啊?”
“我……我才不去呢!”
能歇着谁乐意干活,普通老百姓没那么高的思想境界,不该干的坚决不干,就算是该干的……
那也得看乐不乐意干。
“等会儿去姊妹河,把架子车给刷了。”
张崇兴说着,把铁锨扔到了车上。
“张崇兴同志,我们……”
高燕燕几人还在一旁傻站着。
“今个的活干完了,都回吧,要是不累就把知青点儿收拾收拾,四下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这些本来是梁凤霞交给张崇兴的任务,可他惦记着进山,哪有空陪着几个毛丫头到处乱转,他又没惦记着娶个有文化的知青媳妇儿。
人家刚来,心气儿还高着呢,也看不上他们这些农村土老杆子。
“对了,二道岭和黑风口那边别去,这地方不光有青皮子,还有黑瞎子,老虎也有人见过,遇上了,你们几个都不够一顿饭的。”
说完,走到大青马跟前,一挥手扽下来几根尾巴毛。
“拿着,回头把手上的水泡挑了,知道咋整吧?”
高燕燕接过,连连点头,她们上学的时候都有劳动课,下乡帮农民收割水稻,不过应该是捣乱的成分居多。
“知道就行,别沾水啊!”
叮嘱完,就溜溜哒哒的走了。
高大山本来还想着跟女知青腻乎腻乎,见张崇兴走了,连忙跟上。
“大兴哥,你干啥去啊?”
“进山!”
高大山闻言,眼睛都亮了。
“带我一个呗!”
“带你……下回吧,我也没去过,先上去探探路,下回再带你去。”
记忆中,原主也只是在山脚下转悠过,从来没往深处走。
山上啥情况也不知道,万一要是遇上凶猛的野兽,张崇兴倒是有把握自保,穿越过来以后,金手指虽然没有,但他发现力气大得吓人。
打老张家的四根柱,还能再饶一个张三力。
高大山听了,不免有些失望。
“大兴哥,说好了啊,下回带我去。”
“忘不了!”
看着两人走远了,高燕燕也招呼着同伴一起回知青点儿。
“其实……我觉得张崇兴还挺不错的!”
许蕾小声说了一句。
刚刚除了第一车是她们自己铲的,后面的几车基本上都是张崇兴和高大山在干,她们在一旁打下手。
其他人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水泡。
参加劳动的第一天,她们就已经感觉到了农村生活的苦。
张崇兴回到家,拿上了那杆老套筒,其实说老套筒都抬举这破玩意儿了。
正经的老套筒是德国造1888式委员会步枪,五发漏夹供弹,枪管膛线仿的是法国勒贝尔步枪。
张崇兴手上这杆,就是个火药枪,还是前装铅弹的。
上辈子,家里担心他整天闲着,难免惹是生非,就把他送去部队锻炼了几年。
虽然没像那些人生主角一样,直接开挂逆行特种兵啥的,可是在部队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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