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愣在原地。
竹扫帚已经落回地面,墨老继续着那缓慢而稳定的清扫动作,仿佛刚才那一点、那三句话从未发生过。落叶在扫帚下聚拢,又被风吹散几片,老人只是平静地重复着动作。
但凌辰的手腕处,那一点触感却如烙印般清晰。
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透”。
那一瞬间,凌辰感觉到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透过皮肤,穿过血肉,精准地抵达了手腕内关穴深处,然后……消散了。
没有留下任何力量,却留下了一种感觉。
一种“力发于微,而非于形”的感觉。
凌辰站在原地,任由秋风吹动他破旧的衣角。脑海中,前世武皇的见识如潮水般翻涌,瞬间解析出墨老这一“点”和三句话的深意。
这不是普通的点穴。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发力技巧——将力量凝聚到极致,穿透而不破坏,精准而不扩散。
更重要的是,这技巧中隐含了引导微弱气息通过特定狭窄经脉的诀窍!
“气走手厥阴……”
凌辰心中默念。
手厥阴心包经,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向下穿过膈肌,依次络于上、中、下三焦。其中一条分支,从胸中分出,沿胸浅出胁部,当腋下三寸处向上至腋窝下,沿上肢内侧中线入肘,过腕部,入掌中,沿中指桡侧至末端。
而内关穴,正是手厥阴心包经的络穴,位于前臂掌侧,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
墨老点的是内关。
说的却是“气走手厥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墨老看穿了他正在疏通经脉,而且……看穿了他疏通的方法有问题!
“意守中府……”
凌辰继续思索。
中府穴,手太阴肺经的募穴,位于胸前壁外上方,云门穴下一寸,平第一肋间隙处,距前正中线六寸。
肺经与心包经,在体内有密切联系。
意守中府,是让他将意念集中在肺经起始处,配合心包经的气息引导?
“力发于微,而非于形……”
最后一句,是总纲。
力量发于细微之处,而非外在形式。
凌辰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前世他修炼至武皇境界,疏通经脉早已是远古记忆。那时他实力通天,疏通经脉只需磅礴灵气强行冲刷,哪需要什么技巧?但今生不同——他这具身体是废柴之体,经脉淤塞如顽石,体内灵气微弱如丝。若还用前世那种“以力破巧”的方法,只会事倍功半,甚至损伤根基。
墨老这三句话,是专门针对他当前困境的指点!
用最微弱的气息,走最合适的经脉,以最精准的方式,疏通最顽固的淤塞。
这是“巧劲”。
是“四两拨千斤”的智慧!
凌辰看向墨老。
老人依旧在扫地,背对着他,灰布长衫在秋风中微微飘动。那佝偻的背影,此刻在凌辰眼中,却仿佛一座深不可测的高山。
他没有说话。
没有道谢。
因为墨老显然不想暴露,也不想与他有明面上的交集。这一“点”、三句话,已是极限。
凌辰转身,快步离开藏书阁广场。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柴房。
凌辰关上门,将背篓放在墙角,然后盘膝坐在那堆干草上。
夕阳的余晖从破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金黄的光带。光带中有无数尘埃在飞舞,像细小的金色精灵。柴房里弥漫着干草和陈年木头的味道,混合着墙角草药残留的淡淡苦香。
凌辰闭上眼睛。
脑海中,墨老那一“点”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仔细回味。
不是回忆力量的大小——那力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而是回忆那种“穿透”的方式。
力量如何凝聚?
如何传递?
如何精准抵达目标而不散?
凌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左手手腕内关穴上。
触感温热。
皮肤下是血肉,血肉下是骨骼,骨骼旁是经脉。
他尝试模仿。
将意念集中在指尖,想象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从指尖透出,穿过皮肤,抵达穴位深处。
失败了。
指尖只是指尖,没有任何气息透出。
凌辰不气馁。
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试图从指尖发出气息,而是……引导体内那缕微弱的灵气,沿着特定的路径,向手腕内关穴汇聚。
意念如丝,缠绕着那缕灵气。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溪流,沿着既定的河道前行。但河道中有无数淤塞的顽石,溪流只能艰难绕行,速度极慢。
凌辰耐心引导。
他将灵气分成更细的丝线。
一丝,一丝,又一丝。
然后控制其中一丝,朝着手腕方向流动。
同时,他回忆起墨老扫地的动作——那缓慢而稳定的挥扫,每一次幅度、角度都几乎完全相同。那不是随意,而是控制,极致的控制。
凌辰学着那种控制。
意念如手,轻轻捏着那丝灵气,不让它散,不让它乱,只让它沿着一条极其狭窄的路径前进。
路径是手厥阴心包经的一条微小分支。
这条分支平时几乎不被注意,因为它太细,太偏,对修炼帮助不大。但此刻,它成了凌辰的“通道”。
灵气丝线缓缓前行。
穿过血肉的缝隙,绕过骨骼的阻挡,一点一点,向手腕靠近。
凌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精细的控制,对灵魂力的消耗极大。他感觉头脑开始发胀,像有无数细针在轻轻刺扎。但他咬牙坚持。
因为这是希望。
是快速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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