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足够了。
观众席上,死寂持续了三秒。
然后,惊疑声像潮水般涌起。
“他……他躲开了?”
“那是什么闪避方式?我从来没见过……”
“斩地?他为什么要斩地?”
“为了制造灰尘!干扰传感器!”
“可是……他怎么知道凯斯会冲过来?怎么知道斩哪里能正好挡住路线?”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嘈杂的喧哗。贵宾席里,伊莎贝拉的身体已经完全前倾,双手按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赛场。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大脑在飞速运转。
震颤闪避——那不是现代机甲战术里的东西。现代机甲依赖推进器进行大幅度的机动,依赖能量护盾硬扛攻击,依赖AI预判进行规避。但刚才“铁锈七号”的移动,没有使用推进器,没有大幅位移,只是靠关节的微调和重心的偏移,就让过了三道光束。
那需要什么样的操控精度?
那需要什么样的预判能力?
还有斩地制造干扰——在现代战场上,烟雾弹、电子干扰、光学迷彩才是标准战术。用斩击掀起的灰尘和碎片来遮蔽视线?太原始,太不可靠,灰尘会很快落下,碎片会散开,效果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三秒。
但就是这三秒,打乱了“影袭者”的突击节奏。
那不是一个菜鸟会做出的选择。那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在电光石火间,利用手边一切可用资源,为自己创造喘息空间的本能。
伊莎贝拉转过头,看向雷蒙德。
将军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节奏又快又重。他的眼睛盯着赛场,但焦点不在机甲上,而在裁判席旁边的某个数据监控屏上——那里实时显示着两台机甲的传感器数据、能量消耗、操作指令流。
“将军,”伊莎贝拉轻声开口,“您看到了吗?”
雷蒙德没有回答。
“那不是运气,”伊莎贝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那是技术。一种我们都不熟悉的技术。”
“胡闹。”雷蒙德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歪门邪道。靠小聪明和运气,能赢一次,能赢两次吗?机甲战斗拼的是硬件,是数据,是系统性能。他那台破烂机甲,能量护盾强度只有‘影袭者’的三分之一,机动性只有一半,武器系统落后两代。他拿什么赢?”
“拿技术。”伊莎贝拉说,“拿经验。”
“经验?”雷蒙德冷笑,“一个F级学员,能有什么经验?在模拟舱里打游戏的经验吗?”
伊莎贝拉没有反驳。她重新看向赛场,目光落在“铁锈七号”的驾驶舱位置。透过观察窗,她能看到里面那个人影的轮廓——依然坐得笔直,依然平静。
你到底是谁?
她在心里问。
赛场上,灰尘完全落下。
“影袭者”站在原地,振动刃依然举着,但冲锋的势头已经彻底消失。驾驶舱里,凯斯的呼吸粗重,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操纵杆上。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难以置信。
两次了。
不,三次了。
第一次振动刃劈空,第二次光束炮覆盖射击被躲开,第三次冲锋被灰尘干扰。
每一次,对方都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化解了攻击。
“AI!”凯斯对着战术系统吼道,“分析他的移动模式!给我预测他下一步动作!”
屏幕上,AI的回复弹了出来:【数据不足,无法建立有效预测模型。目标移动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战术数据库。建议:采用饱和攻击,逼迫目标进行大幅度机动,收集更多数据。】
饱和攻击。
凯斯咬紧牙关。
好,那就饱和攻击。
他推动操纵杆,“影袭者”背后的推进器再次点亮,但这次没有全功率冲锋。机甲开始横向移动,绕着“铁锈七号”画圆,肩部光束炮连续开火,一道道淡蓝色的光束像雨点一样射向对手。
不是瞄准致命部位,而是覆盖性射击。
躯干、四肢、头部、脚部——光束的落点散布在“铁锈七号”周围的每一个位置,封死所有闪避空间。同时,“影袭者”右臂的振动刃始终指向对手,随时准备在对方露出破绽的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观众席上,喧哗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凯斯改变了战术。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用火力压制,逼迫对手不断移动,消耗能量,暴露规律。
这是现代机甲战斗的标准思路:用硬件优势碾压,用数据积累破解。
“铁锈七号”开始移动。
但它移动的方式,再次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它不是跳跃,不是冲刺,不是任何教科书上的规避动作。
它像在跳舞。
一种笨拙的、沉重的、却又精准到可怕的舞蹈。
光束射来,机体重心微微偏移,光束擦着装甲掠过。
第二道光束射来,左腿向后撤半步,光束打在身前的地面上,炸开一团焦黑。
第三道,右肩下沉,光束从头顶飞过。
第四道,整个机身向左侧倾斜三十度,像要摔倒,但在倾斜到极限的瞬间,脚踝关节猛地发力,又硬生生拉了回来。
每一次移动,幅度都很小。
每一次闪避,距离都很近。
最近的一次,光束擦过驾驶舱观察窗的边缘,高温让防弹玻璃表面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纹。
但就是没有命中。
一次都没有。
“这不可能……”观众席上,一个高年级学员喃喃自语,“这种闪避率……AI都做不到……”
“他不是靠反应,”另一个学员盯着赛场,眼睛发亮,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