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贵女,愿为一介民女东奔西跑,想来是个乐善好施的性格。她既然喜欢帮助别人,咱们不如想个法子,找一点人,让她有事可做。一个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她去帮了别人,还顾得上我张家吗?长顺啊。”
“老爷。”郑长顺站了出来。
“你说,咱们京城里有哪一些人,是官府管不了,也不想管,甚至巴不得他们消失的?”
郑长顺想了想,试探道:“老爷的意思,莫非是,乞丐?”
“不错,我倒要看看,京城人厌狗嫌的乞丐出事,咱们这位热心肠的贵女,管还是不管。”
……
时间回到何书墨进宫,献上猎张计划的时候。
何书墨的猎张计划,利用了囚徒的困境,而要想给张家造成“困境”,便需要贵妃娘娘亲自下场配合,创造出一个高压的环境。
鉴查院的老院长资历虽深,但年龄大了,毫无进取之心。
如果想要布置“困境”,就必须得把新锐派的林霜推上院长之位。
林霜作为厉元淑布下的一枚暗子,她表面上只是比较亲近贵妃党,与其他贵妃党官员没有任何不同。
因此,哪怕林霜与何书墨狼狈为奸,一起对付张权,也不会有人联想到,她其实是得了贵妃娘娘的授意。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娘娘的最信任的陪嫁丫鬟之一。
何书墨进宫的次日,一队传旨太监从皇宫中匆匆外出,前往鉴查院。
鉴查院院长的小楼里,一位白须老头提笼遛鸟,悠闲快哉。
这白须老头名叫“陶止鹤”,官至二品,武道修为乃是上三品中的三品境界。可以说是京城中的顶级高手。
这等实力放江湖上,足以称作一代宗师,开宗立派。
“院长!院长!不好啦!宫里来了一队太监,正往您这里来!”
“什么!?”
陶止鹤大惊。
自从贵妃娘娘代政以来,他时常装病,七日一次的早朝,能不去就不去。
没想到,他都已经这么躲着那女人了,那女人居然还不放过他,甚至亲自派人来捉他!
作为当今楚帝刚上任时任命的“遗老”,陶止鹤算得上是一位“楚帝派”官员。
但楚帝一心长生,众臣劝阻无用,贵妃代政已成定局。
陶止鹤势单力薄,心知无力阻挡贵妃夺权的大势,只好时常装病,想着守住鉴查院的位置。
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只要一日不向娘娘表忠心,娘娘手里的刀便早晚会砍到他的身上。
“她但凡是太子、皇子,哪怕是皇室宗亲,老夫倒也认她做新的楚帝。可她一是外姓,二又是个女子。女子称帝,成何体统?老夫这双老腿啊,实在是跪拜不下去啊。”
“也罢,老夫半截入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她别看出老夫装病便好。”
陶止鹤嘀咕道。
……
玉霄宫,陶止鹤嘴唇苍白,战战兢兢走下寒酥迎送官员准备的官方马车。
“麻烦小友带路,老夫年龄大了,这眼睛不太好使。”
寒酥笑道:“来人,扶着些陶院长。您慢慢走,娘娘今天只见你一人,不急。”
“好,好。”陶止鹤勉强地说道。
作为混迹官场六十年的老油条,陶止鹤瞬间听懂了“只见你一人”的含义。
这可不代表贵妃娘娘的恩宠,而代表贵妃娘娘的决心。
只怕是不谈出点什么成果,贵妃娘娘是不可能放他走了。
养心殿中,陶止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臣陶止鹤,拜见贵妃娘娘。祝娘娘芳华永驻,玉颜不改。”
厉元淑佯装怒斥宫女:“你们在干什么?没长眼睛吗?还不快把老院长扶起来!”
寒酥道:“是。”
然后招呼玉霄宫的宫女,让她们协力把陶止鹤搀扶起来。扶的过程艰辛无比,三五个宫女一齐用力,差点没扶动这个老人。
厉元淑冷眼旁观,心道这老头还挺能装的。
“给老院长赐座。”她冷声道。
“是。”
陶止鹤坐上椅子,长舒一口气,嘴唇颤抖地说:
“自从娘娘入京以来,老臣每每听闻别人谈起娘娘,无不赞叹娘娘勤勉,理政有方。老臣这么多年,一直仰慕娘娘风姿,实在身体欠佳,一直未能有精力拜见娘娘,内心愧疚不安,时常不得入眠。今日有幸得见娘娘,老臣死而无憾。”
厉元淑语气淡然,道:“老院长言重了。您这么多年,将鉴查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本宫都看在眼里。”
“臣分内之事,不敢邀功。”
“本宫一直听说你身体欠佳,可让宫中御医瞧过了吗?”
陶止鹤提前打好了腹稿,从容应对道:“臣的毛病是年少时练功留下的老顽疾了,许多名医都看过。养养就好,不妨事的。”
“嗯。”贵妃娘娘优雅点头,随意道:“医术之道,本宫也略懂一二。本宫观您的面色,怕是心中有郁结的心症啊。”
陶止鹤心道:什么心症?老夫不过是封住了几道经脉罢了,这妖妃简直胡说八道。
但他表面上仍然无比恭敬:“娘娘说的是。那些庸医说老臣是练功留下的旧疾,耽误了老臣的身体。老臣等下出宫,定要登门找他们算账。”
贵妃娘娘赞许道:“的确如此,治病之事,不好耽搁。寒酥,给老院长倒一杯好茶,治一治他的心病。”
“是。”
寒酥倒好一杯茶,递到陶止鹤面前。
娘娘赐茶,不喝也得喝。
陶止鹤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捧住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本宫的茶滋味如何?”
“娘娘赐老臣的茶,自然是人间美味。”
“那您的心病治好了吗?”
“老臣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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