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大哥认真思考了几分钟,说:
“他的确和普通仙家不同,据我所知,他应该是位有品阶的龙王,至于为什么会被封在血玉棺里,很有可能是从前犯了什么错。
他一身仙气,来头不小,我那位小师叔都对他毕恭毕敬,可见他不是坏仙,还不好惹。
你母亲给你挑的这桩婚事,的确比你自己挑的那桩合适多了!”
我抿了口茶,点头。
杨大哥把拂尘放在桌子上,打趣道:“你是不是养仙家养多了,养习惯了,身边跟了个龙王爷还能像个没事人似的。你就不怕他一口吞了你?”
我正儿八经说:
“一开始也害怕,但是现在想想,他如果想杀我之前就不会救我。
而且他除了脾气有点差,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别的方面挺好的。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供养他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你能这样想,很好。”
杨大哥瞄了眼桌子上江墨川的牌位,嫌弃道:
“我之前就看这条黑蛟不顺眼,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驯老实了!
可惜了,白把他放出来了,现在他已经成了气候,可以完全脱离牌位的约束了,想再将他收回来,难了。”
正说着话,杨泽安和流苏还有昨天在黄河边看见的那位陌生少年一道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看见我已经完好无损地和杨大哥坐在一块喝茶了,流苏连忙一路小跑进堂屋找我:
“二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我该怎么办哇!”
小流苏拉着我的手瘪嘴又要哭,我见状迅速捂住她的小嘴巴打断她酝酿哭意:
“苏苏冷静!我没事,呐你看,脖子上的伤口都愈合了!”
可不能再让小祖宗哭了,这小祖宗的眼泪简直说来就来,嚎两声就能用泪水把我淹了!
我昂头把脖子送给她看,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怯怯用指腹摸摸我昨天被划开的地方……
猝不及防的再次哇一声哭出来,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二姐,我昨天都看见了,他们把你绑在树上,你脖子上全是血,皮开肉绽的!
我好心疼好害怕!可我没有能力保护二姐,二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
哄人啊,我不擅长啊!
她突然哭得这么卖力,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能手忙脚乱掏口袋找纸巾:
“你别哭了苏苏,你才不是没用呢!你乖点啊,别怕……我纸呢!”
最后还是扛着锄头的杨泽安无言以对地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我,拿流苏没法子的说:
“你这个妹妹就是个小哭包,昨天她晕倒后醒了一次,结果正看见你满身是血靠在树上双眼无光,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又给吓晕了过去!
她醒过来后,从昨天到今天都问了八百遍二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
我抽出纸巾给流苏擦眼泪,“她胆小嘛,我要是没醒过来,昨天就是她第一次看见死人……”
“呸呸呸,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杨泽安把锄头从肩上拿下来,朝杨道长抱怨道:
“哥,你让我们刨的坑烧的符我们已经干完了,到底有什么用啊?为什么要在村子四个方向烧那玩意?鱼怪不是已经死了吗?”
杨道长倒了杯新茶给面生的少年恭敬送过去:
“晚上你就知道了。小师叔,出去跑了一圈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喝口茶!”
少年接过茶杯,顺势在我身边坐下,自来熟地找我说话:
“哇,二姐你家供这么多牌位,晚上睡得着吗?午夜梦回会不会觉得脊背发凉?
家里阴气这么重,还好你体内的灵气能扛得住!”
我不好意思笑笑:“习惯了就好,而且我家供着的这些仙家都很安静听话的,夜里一点也不吵人。”
少年的目光在条案下层一排牌位上梭巡一遍,摸着下巴问我:
“二姐你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了,干嘛还要白养着他们,不如你把他们送我,我将他们养成兵马!”
少年话音刚落,条案上的几副牌位就抗议着叮咣一声,牌位内的仙家们用着我听不懂的言语叽叽喳喳焦急地向我表达不满。
我果断拒绝:
“还是算了,他们都是些命薄的仙家,生前也没做过恶,每个月只需要我几滴血而已,我养得起。
我了解他们,他们生性喜好自由,把他们炼成兵马,他们未必服管教,还是我养着吧,虽说现在用不上他们,可至少能留在家里和我做个伴。
我,太孤独了。没有他们的那些年,我感觉自己的语言功能都要退化了。”
自从十一岁那年被大伯大娘像丢垃圾一样扔回来,除了村长和杨大哥杨泽安兄弟俩,村里没人会踏进我家家门。
我重病卧床那两年,杨泽安要上学,杨大哥虽隔三差五来看望我,可更多时候,我都只能一个人盯着墙上的钟摆发呆。
十三岁那年我病稍好些,江叔和杨大哥凑钱送我去上了小学。
由于年龄问题,我只能直接从六年级上起。
好在我爸还活着的时候教过我读书写字,因此语文勉强跟得上,数学只能做个普通应用题。
小升初考试意料之中的没考好,只能上个乡里给钱就能进的民办中学。
在学校我也和同学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她们都嫌我性子孤僻,穿衣老土,学习还差……
背地里骂我是黄河边上的泥娃,说我身上有尸臭味。
乡里的中学是没有早晚自习的,白天我在学校听天书,晚上只能望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这种孤独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妈回来——
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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