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血色。
原本精致的五官此时已经扭曲变形,两行血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最可怕的是她的嘴,那张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细密尖锐的獠牙,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而她身后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那一缕缕黑发就像是活过来的毒蛇,在空中疯狂舞动,发出“嘶嘶”的破空声。
技能发动:【禁婆本相·镜中煞】!
“啊……这……这是什么……”
阿虎的手停在半空,那张原本威力无穷的黄纸符,在碰到那些黑发的瞬间,竟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了一团灰烬!
“你的符,好像不太管用呢。”
镜子里的那个“怪物”开口说话了,并没有转身。
但她的头,却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缓缓地、缓缓地向后转了过来。
一百八十度。
那张七窍流血的鬼脸,就这样直直地面对着阿虎。
那个脖子扭转的声音,“咔吧、咔吧”,在寂静的厕所里清晰可闻。
“怎么?不是要镇我吗?”
姜瓷伸出一只苍白得发青的手,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
她轻轻抚摸着阿虎那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
“你的血……闻起来好臭啊。”
“连给我当点心都不配。”
“鬼……鬼啊!!!”
阿虎终于崩溃了。
作为一个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他见过粽子,见过尸变,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超越了认知的、纯粹的恶灵!
这根本不是什么有点邪门的小丫头!
这是鬼王!
他疯狂地拍打着身后的门,想要逃出去。
“开门!开门啊!救命!有鬼!救命啊!!!”
但那扇门仿佛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而那些黑色的头发,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嘘~~”
姜瓷把一根手指竖在那个裂开的大嘴前。
“别喊。”
“吵醒了我老公,你会死得更惨哦。”
就在阿虎即将被勒得窒息,眼珠子都要爆出来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看似坚固的厕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整个门板直接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洗手台上,玻璃镜子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一道黑色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帽衫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峻的下颌线。
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黑金古刀,周身散发着的寒气比这厕所里的阴气还要重。
是张起灵,五分钟到了,他来接人了。
姜瓷看到来人,那些原本狰狞恐怖的黑发瞬间缩了回去,脸上的血泪和獠牙也在一秒钟内消失不见。
她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下一秒,刚才那个还要吃人的女鬼,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直接扑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呜呜呜老公!吓死我了!”
姜瓷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浑身“瑟瑟发抖”。
“这个人……这个人变态!我不认识他,他非要跟着我进厕所!还要用奇怪的纸贴我!他还想摸我!”
“咳咳咳……”
瘫坐在地上、死里逃生的阿虎,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大姐!
到底谁吓谁啊?
到底谁变态啊?
我特么差点被你勒死好吗!
张起灵一手搂住姜瓷,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阿虎一眼。
抬脚,“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阿虎的胸口。
阿虎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穿了对面的车窗玻璃,半个身子挂在飞驰的列车外面,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啊~~救命!救命!”
阿虎抓着窗框,看着下面飞速掠过的铁轨和雪地,吓得魂飞魄散。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其他人,列车员和几个乘警匆匆赶来。
“干什么!干什么!打架斗殴啊!”
同时,隔壁车厢的门也开了,华和尚推着陈皮阿四走了出来。
老瞎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张起灵没有理会乘警,他把姜瓷身上的羽绒服裹紧,挡住她赤着的双脚。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陈皮阿四。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警告,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挂在窗户上惨叫的阿虎。
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拇指在脖颈处轻轻一划。
那是道上的黑话: 再有下次,杀无赦。
陈皮阿四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他握着铁核桃的手紧了紧。
“哼。”
老头冷哼一声。
“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他挥了挥手,让华和尚去把那个已经吓疯了的阿虎拖回来。
“咱们走。”
列车员看着这一幕,虽然想管,但看着这两拨人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愣是没敢吱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起灵抱着那个“受惊”的小姑娘回了包厢。
回到温暖的“盘丝洞”里,胖子和吴邪也被吵醒了,正一脸懵逼地坐着。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胖子问。
姜瓷从张起灵怀里探出头,脸上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没事。就是那个老瞎子的狗想咬人,被我拔了两颗牙。”
她伸出双手,捧着张起灵的脸,左看右看。
“老公,你刚才那一脚太帅了!真的!比电影里的特工还帅!”
张起灵无奈地看着她,他刚才踹门进去的时候,分明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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