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里有一台胖子昨天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式录像机和一台大屁股的显像管电视机。
吴邪将录像带塞进机器里。
“沙沙沙~~”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雪花点和静电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极其模糊、黑白的粗糙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昏暗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极其陈旧,有一张老式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上挂着一幅极其模糊的风景画。
“这就是我小时候在杭州老家住过的房间。”
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屏幕。
“一模一样,连床单的花纹都一样。”
然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并不是这个诡异的房间。
而是房间的地板上。
一个人。
一个穿着连帽衫、身形极其消瘦的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缓慢地爬行。
他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爬到镜头前时,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没有张起灵平日里的清冷和淡漠,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茫然,以及一种仿佛灵魂被抽干了的呆滞。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在看着屏幕外的所有人。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看着这么一盘录像带,胖子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起灵站在屏幕前。
他那双幽深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画面里那个在地上爬行的“自己”。
一股极其剧烈的头痛,犹如千万根钢针般刺入了他的大脑。
那些被他遗忘的、极其痛苦的记忆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滚。
他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左手死死地按住了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小哥!”
吴邪惊呼一声。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极其坚定地从后面捂住了张起灵的眼睛。
姜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踮起脚尖,用双手蒙住了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微微有些充血的眼睛。
同时,她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一股极其温和、纯粹的九尾妖力,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注入他的体内,安抚着他那濒临暴走的神经。
“别看这种垃圾。”
姜瓷的声音极其轻柔,却又透着一股足以抵挡世间一切风雨的绝对力量。
“那不是你,你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有我在,就算是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问问我的狐火答不答应。”
张起灵那原本紧绷到了极致的身体,在感受到眼睛上那温热的触感,以及身后那个娇小却坚定的倚靠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伸出那双修长的大手,轻轻地覆在了姜瓷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背上,微微点了点头。
“嗯。”
只要有她在,过去是什么,未来会怎样,都不重要了。
“哎哟喂,大半夜的,这是要闪瞎我这个真瞎子的狗眼啊。”
黑瞎子在旁边极其煞风景地破坏了气氛,他拿起桌子上的那个暗金色八音盒。
“吴邪,你再仔细听听。这录像带的背景音里,是不是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
吴邪一愣,立刻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沙沙沙……”
除了雪花点的噪音外,如果仔细分辨,确实能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滴答滴答的机械齿轮转动声。
这种声音极其极其微弱,就像是有人在录像机的旁边,上了一个老式发条。
黑瞎子没有犹豫。
他拿起那个从故宫里带出来的八音盒,在底部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发条,用力地拧了三圈。
“叮咚……叮……叮咚……”
八音盒开始运转。
一阵极其诡异、空灵,甚至有些跑调的机械八音盒音乐,在四合院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八音盒的音乐节奏,竟然和录像带背景里那个微弱的齿轮转动声,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盘寄给吴邪的录像带,和这个藏在故宫储秀宫里的八音盒,绝对是出自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之手!
“咔哒!”
就在八音盒的音乐播放到最后一个音符时。
八音盒底部的那个刻着“人面鸟”和【02200059】编号的金属片,忽然极其清脆地弹开了一个隐秘的暗格。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将暗格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一把生满铁锈的铜钥匙,以及一张泛黄的、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黑白照片。
吴邪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在戈壁滩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其阴森、破败的三层苏式建筑。
建筑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子,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大字:
【格尔木市·第三疗养院】
而在照片的背面,用极其潦草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它在看着你们。地下室B区,306号房。”
“它……”
吴邪看着那个字,感觉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从西沙海底墓,到云顶天宫,再到现在。
这只看不见的、隐藏在老九门背后、操控了所有人命运的黑手,终于露出了它极其冰冷的一角!
“这就是你要查的真相。”
黑瞎子收起了笑容,墨镜后的眼神极其锐利。
“这个八音盒,不仅是悬赏的信物,更是某个躲在暗处的人,故意留给我们的‘路标’。他在引诱我们去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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