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碗筷:
“阿宁?!”
没错,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这群人,正是几个小时前在干涸河床被姜瓷车队扬了一脸沙子的阿宁雇佣兵团队。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模样,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都显得有些苍白。
原本二三十人的精锐队伍,此刻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名贵的战术服被荆棘和锋利的岩石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
阿宁那件标志性的紧身皮衣上满是泥浆和干涸的血迹,她的右臂诡异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或者骨折了。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精神状态。
这些在海外刀尖舔血的硬汉,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往外渗血,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他们遭遇了黑沙暴的正面袭击。
车辆报废,物资全毁。
如果不是阿宁在绝境中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带着残存的队员躲进了地下河道的裂谷里,他们早就变成了沙漠里的一堆干尸。
“水……有水……”
一名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雇佣兵,隐约闻到了火锅的香气,看到了营地里的矿泉水瓶。
他像是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不顾一切地在烂泥里向前爬动,嗓子里发出沙哑绝望的祈求。
阿宁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艰难地抬起头。
强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当她渐渐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这位向来高傲冷酷、从来不肯低头的女强人,整个人彻底僵硬在了原地,仿佛三观遭受了毁天灭地的核打击。
她看到了什么?
在危机四伏、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塔木陀雨林里。
几辆黑色的钢铁猛禽围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巨大的防雨天幕下,亮着明晃晃的露营灯。
那个不久前还在车里吃西瓜的绝美女人,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露营椅上,一边喝着冰可乐,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羊蝎子火锅!
那个道上凶名赫赫的张起灵,正细心地用漏勺给她捞着锅里的肉片。
而那个传闻中唯利是图的黑瞎子,不仅没死,还满脸享受地和吴邪、胖子抢着锅底的宽粉!
阿宁团队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吃着烂泥喝着雨水才保住一条命。
而这群人,竟然在这里办起了篝火晚宴?!
这种巨大的反差,比杀了阿宁还要让她感到屈辱和崩溃。
“你们……”
阿宁咬碎了银牙,喉咙里仿佛堵着一把带血的刀片。
她死死地盯着姜瓷,由于极度的愤怒和虚弱,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哎哟,这不是阿宁小姐吗?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胖子咽下嘴里的肉,用纸巾擦了擦满是红油的嘴巴,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怎么着,你们裘德考老板的破车终于散架了?大半夜的来咱们营地,这是闻着味儿来化缘了?”
“闭嘴!”
阿宁身边一个高大的外籍佣兵怒吼一声,拔出仅剩的一把手枪,对准了胖子。
“把食物和水交出来!否则……”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营地里回荡。
开枪的是解雨臣。
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花爷,出手却狠辣无情。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那名佣兵的手腕。
手枪掉落在地,佣兵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惨叫倒地。
“在解家的营地里拔枪,谁给你们的胆子?”
解雨臣把玩着手里还在冒烟的勃朗宁,桃花眼里凝结着寒霜:
“看清楚形势。你们现在是一群快要渴死饿死的丧家之犬。想活命,就收起你们那套强盗做派。”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解雨臣说的是实话。
只要对方愿意,现在甚至不用开枪,只需要看着他们在这片雨林里慢慢腐烂就行了。
她步履维艰地向前挪动了两步,那双原本充满野心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祈求。
她看向吴邪,她知道吴邪心软,这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吴邪……”
阿宁的声音因为缺水而变得极其沙哑。
“我们遇到沙暴,所有的补给都丢了……我还有五个兄弟重伤。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我们一点水和抗生素。我保证,从现在起,我们绝不插手你们的事。”
吴邪看着阿宁凄惨的模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痛恨“它”的阴谋,痛恨裘德考。
但看着这些濒死的人,他骨子里的善良还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他转过头,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姜瓷。
在这个团队里,姜瓷才是掌握绝对话语权的老板。
姜瓷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她没有去看吴邪祈求的眼神,也没有理会阿宁那副可怜的模样。
她只是站起身,那件暗红色的冲锋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走到餐桌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陷在烂泥里的阿宁。
“以前的情分?”
姜瓷冷笑出声,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嘲弄:
“阿宁,你是不是脑子进沙子了?你在海底墓里把吴邪当挡箭牌,在疗养院外面派人放冷枪差点打爆他的头。你现在跟我提情分?”
“我……”
阿宁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这人很记仇,而且从来不当圣母。”
姜瓷打了个响指,旁边立刻有伙计递过来一瓶还带着冰茬的依云矿泉水。
姜瓷当着阿宁的面,拧开瓶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手腕一翻。
那瓶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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