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身形犹如一只敏捷的黑色蜘蛛,手脚并用地扑向了地下蓄水湖旁边的一根巨大钟乳石柱。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攀爬到了十几米的高空,顺着穹顶倒挂的岩石,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块黑色陨玉冲去。
“三婶,你别去!会有办法的,我们带你回杭州,去找最好的医生!”
吴邪跪在湖畔,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但陈文锦没有再回头。
她知道,现代医学对这种远古的生化诅咒束手无策。
陨玉,是她唯一的归宿。
在探照灯的注视下,陈文锦那沾满泥污的单薄身影,终于爬到了陨玉的底部。
她找到其中一个最大的蜂窝状孔洞,像一条绝望的游鱼,没有丝毫停顿地钻了进去。
黑色的孔洞吞噬了她的身体,也吞噬了她作为老九门英杰最后的声音。
四周只剩下地下水撞击礁石的冰冷回响。
吴邪瘫坐在地上,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胖子走过去,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解雨臣则别过头,紧紧握着长棍,强忍着眼底的酸涩。
一个时代的悲剧,以这种生离死别的方式,在他们面前缓缓拉上了帷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陈文锦离去的悲伤中时。
地下蓄水湖的气氛,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低频嗡鸣声,突然在整个溶洞内荡漾开来。
这声音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皮层。
胖子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光束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
“娘的,怎么回事?电池没电了?”
胖子拍了拍手电筒的金属外壳。
紧接着,吴邪手腕上的机械表也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秒针疯狂地逆向旋转,最后“啪”的一声,表盘玻璃彻底炸裂。
“是磁场!那块陨石的磁场暴走了!”
黑瞎子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悬挂在头顶的那块庞然大物。
陨玉表面那些蜂窝状的孔洞里,不知何时开始向外渗出一种淡蓝色的微光。
整块黑色巨石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像一颗跳动的远古心脏,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扯力。
而这股吸扯力的目标,并不是吴邪,也不是胖子。
而是站在湖畔边缘的——张起灵。
张起灵原本如同一棵苍松般挺直的背脊,此刻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深邃黑眸,死死地盯着头顶那块散发着蓝光的陨玉。
在目光与陨玉交汇的瞬间,张起灵的大脑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些被尘封的、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撕扯、碰撞。
他看到了漫天的风雪,看到了青铜门后的终极,看到了自己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墓穴中孤独穿行的背影。
而所有的画面,最终都定格在了这块黑色的陨玉上。
他曾经进去过。
不止一次。
每一次从那个黑色的孔洞里爬出来,他都会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失去所有的记忆,失去所有的情感锚点,变成一个在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
这是源自他体内张家麒麟血脉最深处的诅咒,也是终极陨玉对这种特殊血脉特有的、无法抗拒的“格式化”召唤!
“归来……”
“遗忘……”
一种常人根本听不见的虚无声音,在张起灵的脑海深处不断回荡。
那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仿佛只要走进那个黑色的孔洞,就能卸下百年的重担,洗去所有的痛苦和孤独。
张起灵眼底的焦距开始一点点溃散。
那原本冷厉如刀的目光,变得如同深潭死水般空洞、迷茫。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也随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脆弱和凄凉。
“当啷~~”
一声脆响。
那把陪伴了他无数次生死、重达百斤的黑金古刀,竟然从他逐渐松开的右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对于一个刀客来说,武器脱手,意味着灵魂的失守。
张起灵没有去看地上的刀。
他像是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机械地转过身,迈开长腿,踩着齐踝深的积水,一步一步地朝着蓄水湖中央的钟乳石柱走去。
他的动作缓慢,却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执念。
他要爬上去。
他要走进那个能洗掉一切记忆的黑色孔洞里去。
“小哥!你去哪?!”
吴邪最先发现了张起灵的异常,他顾不上悲伤,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张起灵的胳膊。
“小哥!你醒醒!那石头里不能进啊!”
但张起灵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吴邪的存在。
他原本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此刻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只是微微一挥手,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便将吴邪推开。
他继续向前走去,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不好!是陨玉的磁场在催眠他!哑巴张的失忆症犯了!”
黑瞎子脸色大变,拔出双枪就要冲过去阻拦。
他太清楚张起灵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今天让这哑巴走进那块石头,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这群兄弟了!
胖子也急眼了,捡起地上的攀岩绳就想去套张起灵的腰。
但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音爆,瞬间掠过了他们的头顶!
湖水炸裂,水花四溅!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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