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奔牛撞了个满怀。
"嗯哼!"
段浪闷哼一声,双臂骨骼剧痛。
但这还没完。国术交锋,一招先,招招先。
汉子一拳轰开段浪的架子,脚下趟泥步一滑,欺身而进。转身,起肘。顶心肘!
"嘭!"
一声闷响。段浪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饭桌。汤水四溅,碗碟碎了一地。
"咳咳……"
段浪捂着胸口,踉跄着站稳,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
"就这?"
汉子收势,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一脸的不屑。
"下盘不稳,脚步虚浮。马步桩都没练到位,还学人家玩女人?年轻人,不知节制啊。"
他看出来了。这人虽然有一身蛮力,但那是花架子,根本没练到骨子里。再加上这几天明显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也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陆先生原话是'生死不论',不过我想活的总比死的强,虽然你可能会死的艰难点。"
汉子放松下来。
转扫了一眼桌上翻倒的酒壶和碎碗,漫不经心的掸着衣角的菜汤。
就在这一瞬间。
段浪动了。
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刀。
"嗡!"
刀身震颤。一抹淡淡的紫意在刀锋上一闪而过。
紫霞神功运转。
汉子的后脊梁猛地一凉。
那是一种极致的危机感,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后颈。他想躲,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铁板桥的动作。
但太慢了。
段浪的刀,快得像是切开了空气,留下道道残影。
"噗嗤。"
红线在汉子的喉咙上浮现。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着脖子。血沫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荷……荷……"
他不甘心。这怎么可能?这刀是从哪来的?这速度……
"扑通。"
汉子跪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死不瞑目。
段浪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白姐。
白姐脸色煞白,浑身都在抖,两条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我……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大洋。
"当啷。"
扔在白姐面前。银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她膝盖边。
白姐愣住了,抬头看着段浪,满眼的不解。
"别傻愣着了,拿着钱,今晚就走。"
段浪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去哪都行,越远越好。离开上海,离开这条街。以后咱们谁也不认得谁。"
白姐低头看着地上的大洋。
那一小堆银元在地上闪着冷光,够她在外面安安稳稳活上一两年了。
"你不杀我?"她声音发颤。
"杀你干嘛。"
段浪把刀收进空间,弯腰拉起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明玉。
"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顿了顿。
"拿了钱就走,别磨蹭。那两个徒弟没回去复命,后面还会来人。你不想死,就赶紧跑。"
段浪拉着明玉往门口走。
楼道里,昏暗阴冷。
两个愣头青徒弟正蹲在楼梯口抽烟。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段浪带着明玉下来,一愣。
"你们是谁?我师父呢?"
段浪脚步未停。左手从长衫下探出,黑洞洞的枪口。
"他在下面等你们。"
"砰!砰!"
美式居合。两朵血花绽放。
世界清静了。
段浪拉着明玉走出楼道,混入了傍晚的人流中。
身后的红砖小楼里,白姐还坐在地上。
手里攥着那把大洋,攥得手心发白。
她没有哭。
只是怔怔地看着门口那摊血迹。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
把大洋一枚一枚捡起来,数了数。
揣进怀里。
开始收拾东西。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