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凉了。
周西宇没换。
他看着那本泛黄的册子,眼神有些空。
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几十年前的高山。
还有那场差点要了命的大雪。
“这东西,与其说是秘籍,不如说是催命符。”
周西宇开口。
声音很轻。
“历代祖师,没人练成过。”
“到了我师傅那一代,他也不敢练。”
“所以传给了我,没传给他亲儿子。”
段浪点头。
是个明白人。
亲儿子是用来传宗接代的。
徒弟,有时候就是用来试错的。
或者说,试毒。
“我那时候傻,以为是恩宠。”
周西宇苦笑。
“后来差点走火入魔,死在山上。”
“也是命不该绝。”
“碰到了查老板。”
“误打误撞,两个人一起练,才算是摸到了门道。”
他伸出两根手指。
比划了一下。
“这门功夫,一个人练不成。”
“得两个。”
“一日练,吸取太阳之精。”
“一月练,吸取太阴之华。”
“阴阳互补,气机流转,才能生生不息。”
段浪眉毛一挑。
日练。
月练。
阴阳互补。
这词儿听着耳熟。
不就是双修吗?
周西宇继续说道:
“我和查师弟,两个大男人,强行修炼,虽然成了,但总归是有些别扭。”
“后来我琢磨过。”
“这功法创立之初,怕是给一男一女准备的。”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男女搭配,才是正道。”
段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心里乐开了花。
一男一女。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家里正好有两个。
不。
以后可能会有更多。
他很想问一句:
“道长,那一男多女能不能练?”
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
不行。
完全不符合现在的人设啊。
要是问出这种问题,怕是会被周西宇当成淫贼,直接拿扫帚赶出去。
“受教了。”
段浪抱拳。
一脸正气。
“阴阳大道,确实玄妙。”
“我会回去好好参详。”
又聊了几句。
大多是些武学上的闲篇。
段浪起身告辞。
周西宇送到门口。
看着段浪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随缘吧。”
出了岳王庙。
段浪没急着叫车。
找了个僻静的茶摊。
坐下。
翻开那本《猿击术》。
薄薄的一册。
里面没有什么复杂的招式图解。
全是行气的路径。
还有一些杂乱的心得笔记。
字迹潦草。
两幅行气图的行气路线是相反的。
段浪合上书,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电影情节,某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年彭乾吾的爹,也就是周西宇的师傅,将猿击术传给周西宇,而不是自己亲儿子的,根本就没安好心。
老头子是把这样一种没有修炼秘籍,只有三言两语口传内容,修习前途未知,但又弃之可惜的武功传给周西宇了。
看着这意思,简直是不是亲生的练死了不心疼,说不准收这么一个极度有天分的徒弟的本来目的,就是拿他来发掘猿击术奥义。
把这半成品扔给徒弟。
练成了,是师傅教导有方,顺便还能收割成果。
练死了,那是徒弟福薄,也不心疼。
至于亲儿子彭乾吾。
那得留着继承家业,学点稳妥的就好。
周西宇也是命大。
碰上了个同样不要命的查老板。
两人误打误撞,居然运行成功了。
段浪记得电影里,周西宇临死前见过师兄彭乾吾。
说过一句话:
“如果你当年留下来,也许我们早就练成了。”
也许。
这个词用得很微妙。
不是“肯定”,也不是“一定”。
说明周西宇自己心里也清楚。
那是个概率极小的奇迹。
换个人,哪怕是亲师兄弟,九成九也是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糟老头子坑自己徒弟周西宇前半辈子,彭乾吾背后偷袭杀死自己徒弟赵心川,彭七子背后偷袭枪杀周西宇,果然是一脉相承的不做人。
“老银币无处不在啊。”
段浪感慨了一句。
收起秘籍。
起身。
回家。
……
小院。
静谧。
只有几声压抑的低吟浅唱。
是从藤椅那边传来的。
小六手里拿着把折扇,没开,只是在手里把玩。
嘴里哼着《贵妃醉酒》的调子。
身段柔软。
眼神流转间,全是戏。
听到脚步声。
她没动。
只是眼波横了过来。
那一瞥。
风情万种。
“回来了?”
“嗯。”
段浪走过去。
一屁股挤在藤椅上。
从怀里掏出那本《猿击术》。
献宝似的。
拍在她大腿上。
“给你的。”
“什么东西?”
小六拿起那本泛黄的册子。
翻了两页。
全是人体经络图,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线条。
眉头皱起。
嫌弃地扔回给段浪。
“鬼画符似的。”
“我不看。”
“我又不是那块料。”
“从小父亲逼着练站桩,我宁可去吊嗓子。”
“这辈子,我是不打算碰武行了。”
她是宫家的大小姐。
却是个异类。
只爱红妆,不爱武装。
“这个不一样。”
段浪笑得有些贼。
凑到她耳边。
热气喷在脖颈上。
“这门功夫,不用站桩,也不用流汗。”
“得两个人练。”
“一男一女。”
“讲究个阴阳互补,水乳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