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了加一哥哥……
建桥桥的脑子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会有怎样的最差结果,身体比脑子更早一步做出了选择。
丁加一看到建桥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自然是意外的。
“你怎么来了?”丁加一问。
“你不是说回头再找机会和我解释吗?这不,机会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建桥桥摊开手耸了耸肩,并不想过多地解释自己离开的过程。
“你赶紧回去,今天是我失礼,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你就这么跑出来,翁老肯定是要生气的。”丁加一劝建桥桥回去。
“气气呗,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骂?”建桥桥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再犹犹豫豫。
“翁老虽然一直骂人,但他人其实挺好的。”丁加一反过来帮翁良青说话。
“那份报告又不是你写的,怎么能问都不问,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建桥桥话说一半,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你要真卷铺盖了,我要去哪里找你。
除了讲出来的那半句和没有讲的那半句,建桥桥的心里还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就好比她化身一个大将军,出去攻城略地,等疆域收复完了才被告知——这块失地也不是非要收回不可的。
只不过,她这会儿是先气在了翁良青对待丁加一的态度,还没有来得及转换到丁加一对自己态度的情绪里。
但这种事情,只要稍一回味,很快就能回味出不对劲来。
如果翁良青这么骂,人还挺好的,那她算什么?
建桥桥有点后悔自己就这么跑过来。
不是值不值得的那种想法,而是觉得自己好像多管了闲事。
也不知道现在回去参加大家族的聚餐还来不来得及。
“谢谢你,小桥阿妹。”丁加一忽然就换了一种严肃的表情和语气。
小时候岙溪村的人都喊建桥桥小桥阿妹,但丁加一从来没有这么喊过。
丁加一从来没有用名字或者外号一类的称呼过她,都是用的“诶”或者“喂”一类的语气词,不然就是直接有事说事。
可能是因为建桥桥在岙溪村待的时间有限,默认了丁加一每次开口说话,都是找她。
猛地这么一听到,就还有那么点奇奇怪怪的。
“啊?”建桥桥刚升腾起来的那点情绪立刻就被打断了,“谢……谢我什么啊?”
“谢谢你,时隔这么多年,还愿意无条件地相信我。”丁加一很认真地说,“你不是也不能确认,报告里面写的那些,是不是我自己吹出去的牛吗?”
“啊……这……”
建桥桥倒是没有想过,丁加一会如此敏感地捕捉她自己都还没注意到的情绪。
“那是因为加一哥哥你打小就是个低调的特工队员啊,谁出去乱吹,你都不会。”
建桥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本也不是一个容易情绪波动的人,对很多人和事,看得都比较淡,极少与人发生冲突。
奉行生气就是拿被人错误来惩罚自己的“聪明主义逻辑”。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等有时间回去想想,肯定会对自己今天的行为模式感到讶异。
“所以,谢谢你。”丁加一又认真地说了一次谢谢。
“那……加一哥哥真要谢我的话,也不能只是口头感谢吧?”
建桥桥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装满了童真的清澈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丁加一。
“那应该怎么谢?”丁加一顺势问。
建桥桥想了想,说道:“怎么着都得请我喝杯奶茶吧。”
“我……”丁加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今天出来的着急,身上没有带钱。”
都2016年了,换成别人说这个话,那就是个托词。
没带现金还能没带手机吗?
建桥桥是见识过丁加一的手机的,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产品,也不可能具备任何电子支付的功能。
“那我请你喝吧。”建桥桥换了个提法。
丁加一没有接话。
“你是不是不太爱喝奶茶呀?要不然干脆请你去吃饭好了。”建桥桥又换了一个提法:“你现在也应该有点饿了吧?我把你带出来的,就得负责到底的,对吧?”
丁加一还是没有接话。
建桥桥在以下这两个选项之间犹豫不决:
一、直接把人拉走。
二、问丁加一为什么这么拧巴。
“你要是还能再走走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丁加一终于接话了。
“能啊!我早上吃了一大堆,现在还一点都不饿呢!”
建桥桥就差肚子直接咕咕叫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聪明如她,还能学不会几个善意的谎言吗?
“环境挺一般的,你会介意吗?”丁加一问。
“不介意啊,人间美味,不都应该排着条长长的队伍,拿着个小小的纸碗,蹲在路边吃吗?”
建桥桥眼睛亮亮的,能看出来有真心的期待在。
建桥桥饱满的情绪,也带动了丁加一的。
他嘴角略微上扬地回应:“那倒也不至于。”
丁加一带着建桥桥,七拐八弯地在胡同里面穿行,最后停在了一个老旧但非常有烟火气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密密麻麻的门面房,但并不是真正的门面,是一个门面被分成好多个的那种拼凑起来的,而且还是那种老式居民楼底下改的门面。
丁加一带建桥桥去的这个比苍蝇馆子还要更小一点的地儿,需要斜着身子才能进去。
门口竖挂着一个木制的招牌,招牌上面写了“农家瓦罐煨汤”。
招牌的旁边贴了一张A4纸,上面写着8个不太好看的字——
今日供应
泡椒田鸡
因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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