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布鲁克永远的土............
孙宇强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巴音布鲁克永远的土。”
厂长耳朵又尖了:“不是土!是王!我剪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但意思绝对是王!”
张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地上那层从四千公里外拉回来的土,看着墙上那一横没贴好的红字。
他没说话。
厂长搓着手,支吾了半天,终于开口:“张教练,我有个事想求您。”
张驰转过来看他。
“我想赞助您,”厂长说,声音有点抖,“组个车队,参加最后一届巴音布鲁克。用咱们辛地的名字。”
张驰看着他。
厂长矮胖,穿着旧工装,站在一堆巴音布鲁克的土里,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孩子。
张弛看着厂长,沉默了两秒。
“你这样,”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了点,“这是个大事儿,我和宇强两个人商量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林天站在不远处,正低头看着手机,像是没在听他们说话。
张弛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先和林天——我弟弟,聊一聊。”
厂长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张弛拍了拍他的胳膊,冲宇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那间小屋。
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
屋里只剩下厂长和林天。
厂长转过身,看向林天,脸上堆起笑。
“林兄弟,”他笑着说,语气热络,“真是一表人才啊。刚才没顾上介绍,您别见怪。”
林天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带着笑,眼睛眯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站在一堆巴音布鲁克的土里,看起来憨厚、朴实,甚至有点可怜。
林天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弯着,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厂长,”他说,声音平静,“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看一下。”
他从怀里抽出一个档案袋,牛皮纸的,封口还封着。
厂长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档案袋上。
“这是……”
林天没解释,只是把档案袋递过去。
厂长接过来,迟疑了一秒,然后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纸。
他低头看下去。
第一页。
第二页。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变——是肉眼可见的,血色从脸上褪下去,额头开始冒汗,手指捏着纸的边缘,微微颤抖。
林天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屋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厂长抬起头,看向林天。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天看着他,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老头乐产业虽然受到了国家的打压,但打压的范围主要是一到三线城市。四五线城市和农村,还没有波及到。”
他顿了顿。
“以辛地机械的产品受众群体,厂子应该不至于倒闭。所以我查了一下厂长最近的生活轨迹。”
厂长的手抖了一下。
林天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紧不慢:
“前三个月,厂长去了一趟澳门。正好,我在澳门有几个朋友,就帮我打听了一下。”
他看着厂长,嘴角那点笑意还在,但眼底有点冷。
“原来厂长在澳门输了五千万。”
厂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大的手笔啊,厂长。”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他知道,林天说的,都是真的。
林天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笑。
“别着急,”他说,“继续往后看。”
厂长低头,手指颤抖着翻到下一页。
那几页纸在他手里,薄薄的,轻飘飘的,却像有千钧重。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脸色越来越白。
林天在旁边慢慢开口:
“正好,我又有几个朋友在税务部门工作。好巧不巧,他们帮我查了一下辛地机械最近半年的税务情况。”
他顿了顿。
“现在你们辛地机械账面趴着的资金,不过三百万。再算上人工费和机械费,能拿出来的,最多也就两百万。”
厂长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向林天。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憨厚和朴实了——只剩下震惊、慌乱,还有一点点……绝望。
林天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
“厂长,”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这间小屋里,“敲得一手好算盘啊。”
厂长站在那儿,手里捏着那几张纸,一动不动。
屋里很安静。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照着地上那层从四千公里外拉回来的土,照着墙上那张意气风发的照片,照着那个站在土里、穿着旧工装、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男人。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厂长的手还在抖。
他捏着那几张纸,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又动,最后终于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我承认……我是想利用你们。”
他低下头,不敢看林天的眼睛。
“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我知道您能力通天,这样,我一会儿就像张教练道歉,然后给您赔偿——”
林天摇了摇头。
“不用。”
厂长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天,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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