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拿出随身的记事本,“你的黄铜皮带扣偏离了衬衫中线大约两厘米。在阅兵场上,这叫仪表不整。”
“如果在战场上,这种对细节的疏忽会导致你忘记检查步枪的抛壳窗,然后卡壳害死你的战友!”
“扣除本周五的晚间休息,去擦亮连队所有的黄铜门把手。”
“是!长官!”
卢克没有停顿,皮靴迈开,在几步外的一名拉美裔新生面前停下。
“四级学员,拉米雷斯。来自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
“在!长官!”拉米雷斯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你的左脚作战靴鞋带收口松脱了半英寸。在西点的平原操场,这最多让你摔一跤。”
“但在碎石山地上,这会让你崴断脚踝,拖慢整个战术小队的撤退速度,害死掩护你的机枪手。”
“本周六早饭前,我要看到你背着三十磅行军包,在田径场完成一个五英里武装越野。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长官!”
卢克继续向前,目光锁定了第三个呼吸略显急促的新生。
“四级学员,詹金斯。来自纽约州,雪城。”
“在!长官!”
“你的眼神刚才向左偏移了零点五秒。战场上,失去专注就等于向死神递交名片。作为补偿,告诉我,距离击败海军还有几天?”
“报告长官!距离将海军那群旱鸭子踢进大西洋,还有四天十四小时零二十分钟!Beat Navy(打倒海军)!”
“很好。记住这种专注度。全体归队。”
卢克合上记事本,转身离去。
看着他那犹如灰色战神般笔挺的背影,这群被罚得心服口服的大一新生们,眼中不仅没有怨恨,反而充满了狂热的敬畏。
在整个学员旅,新生们私底下给这位防守组队长起了一个极其响亮的绰号——“西点拿破仑”。
因为拿破仑·波拿巴有着最令士兵死心塌地,甘愿为之赴死的恐怖天赋,就是他能精准地叫出军队里每一个兵的名字、家乡甚至荣誉。
而卢克,同样做到了这一点。
这项惊人的能力,卢克还要感谢这具身体的原身。
原主虽然在政治嗅觉上很弱,但他作为一名极具天赋的橄榄球运动员,天生就拥有对场上所有球员位置、姓名和战术习惯的超强记忆力。
这种记忆天赋,与他的法医大脑完美融合,直接变成了一个堪比过目不忘的人形数据库。
他只花了一个晨间学员自我介绍的时间,就把整个连队一百多名新生的档案倒背如流。
更让这些新生感到敬畏的,是卢克的统御方式。
他从不喜欢用肮脏的语言去侮辱任何人,他不需要通过叫别人“狗屎”来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
他的威慑力,完全来自于那股犹如实质的杀伐气势,以及他永远把“训练失误”与“战场阵亡”挂钩的冷酷逻辑。
在这个只崇拜强者的暴力机器里,不夹杂私人情绪,纯粹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冷血暴君,才是大兵们心中最完美的长官。
但这仅仅是早晨折磨的开始。
六点三十分,华盛顿大厅。
这座能容纳四千人同时进餐的巨型食堂,此刻充斥着刀叉碰撞声和几千名雄性生物压抑的咀嚼声。
卢克坐在连队餐桌的主座上,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而在他面前,四名大一新生正像受刑一样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背部挺直如钢板。
“停。”
卢克手中的餐刀轻轻敲了一下瓷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正试图把一块吐司塞进嘴里的新生詹金斯立刻僵住,叉子悬在半空。
“四级学员,詹金斯。”卢克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如果你在我的餐桌上不想执行方形进食法,那你就去食堂外面的台阶上吃。”
在西点,新生进食有着极其变态的规定,叉子必须垂直向上提起,水平送入嘴中,轨迹必须呈完美的直角,眼睛必须平视前方。
这不仅是为了训练仪态,更是为了在极度饥饿和压力下训练肌肉记忆。
“抱歉!长官!”詹金斯吓得立刻调整姿势,机械地将叉子以90度角送入嘴中。
“还有你,炮手。”这是指负责分发食物的新生。
卢克看向另一名手忙脚乱倒咖啡的新生,“咖啡液面距离杯口必须精准预留半英寸。”
“你刚才多倒了一厘米。如果在直升机上,这就意味着滚烫的液体会洒在操作台或者你战友的大腿上。”
“作为惩罚,告诉我,《纽约时报》今天的头版头条是什么?”卢克抿了一口咖啡,冷冷地问道。
这是餐桌情报考核。新生必须在大家吃饭时,背诵当天的新闻、天气和菜单。
“报告长官!头版是关于……关于……”负责读报的新生因为紧张而卡壳了。
“关于克林顿总统在白宫接见捐款者时的合影争议。”卢克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连三军统帅的动向都不关注,你们这是在提前投资下一任总统吗?”
这一刻,餐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进食动作,坐直,但没有人敢说话。
这种死寂并非卢克一桌的特例。
此刻,在华盛顿大厅这座能容纳四千人的巨型哥特式建筑内,一场关于“进食纪律”的集体折磨正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上千名大一新生全都像受刑一样,只敢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背部挺直如钢板,下巴死死挤压着脖颈。
而在他们对面,大四的学长们正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作为“统治阶级”的特权。
隔壁桌的防守截锋大迈克正挥舞着叉子,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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